即便如此，那小小的光球，还是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往段长明的方向冲来。

虽然本没有打算杀无关的人，但现在看来，还是杀了更好，以免百年后真有麻烦。

“段兄！冷静！”

可是那双平日里总仿佛下着一场迷离雨的墨瞳里，如今却燃烧着与少年整个形象全不相符的熊熊之火。让人联想到一只尚且于幼年期的、被彻底激怒了的狮。而它只要不死，终有为王的一日。于是段娄轻轻巧巧地改了主意。

在看清段娄的瞬间南羽已经激发了护宝玉，此刻站在护阵法内，他一手跟箫见空一起，死死拽住了失控提着剑拼命往外冲的段长明，一面朗声：

段娄淡淡瞥了面惨白、也在厥边缘的南羽：

如此一比较，对南家的少主，段娄到底还是留手了两分。

“以前辈修为，屈尊降贵来这么一个四级星上，所求何？不知南可有资格为前辈效劳一二？”

南羽的护宝玉，碎。而他本人也再没有开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宛如被石压，一可与南老祖相比的气息，沉沉地砸下。

“如你现在对老夫的恨也好，如你弟弟跟你之间的也罢，”抬手一去段长明脸上的血，段娄温声，“情只有现在者上才有意义。弱小者的弱的情，除了惹人发笑之外，什么用也没有，希望你来世，能有足够长成的时间，别再这么早被人捉住了。”

“好了，就让老夫看看你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段娄的手都未抬，仿佛言法随般，那护宝玉激发的能抵挡分神修士攻击的金光罩瞬间碎裂。

“蝼蚁之辈，”段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你们弱又多余的情，真是叫人恶心。”

南羽原本澄澈如秋的瞳瞬间布满了可怖的血丝，他不由己地趴在了地上，中的血宛如泉涌。其余几人，比他更是不堪，直接在狂鲜血之后昏迷了过去，修为较低的两个南家弟，一时连气息都觉不到，竟似已经死去。

他又看向半跪在地上，七窍破损、青衫尽血的段长明。

颤抖后，那小小光球的亮度就会变得越发微弱。

“老夫无缘当你的先生，但是长明，老夫可以在最后教你一件事。”

每次撞上那层看不见的屏障被震回，都会剧烈颤抖一下。

段娄闭上双，一竖着的隙从他眉心生。

段娄的声音转为漠然：

它每次的颤抖越来越来越厉害，周的光芒也越来越暗。

那隙打开，竟似一只人类的睛。慑人的红芒从中溢而，顷刻笼罩了段长明的。

“聒噪。”

他动了杀心，望向段长明的目光反而柔和：

段娄心念一动，下一刻，段长明的就像一块没有重量的轻柔的布，飘了起来，又在他前落下，被他接住。

“小辈，若是你家中老祖来此，倒还有同老夫说上两句的资格。”

少年受伤时的模样比平常更多一凄楚，简直能叫铁石都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