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将近结尾，他也几近一无所有了。

他打开膝盖，一条随意地向一侧伸直，随后手指勾住两人间被拉的牵引链，又往自己的手腕绕了一圈。

他自然知求人需要资本。

见跪在跟前的人不应话，曲梵宇冷笑了几声，便准备结束话题起离开。

脖颈的锁链松了几分，穆厉辰也识趣地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他从曲梵羽的上抬起脸，神淡淡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眉宇轻轻拧起。

曲梵宇缓缓靠回沙发背上，拧着眉，视线地注视着跪在他跟前，抵着他膝盖，被他手腕上缠着的牵引链拉扯着脖颈，被迫微微前倾的穆厉辰。

他漆黑的瞳孔盯着曲梵羽，认真地思索着曲梵羽的问题。

心脏想被浸的海绵堵着般又闷又难受，穆厉辰沉默了几秒，视线看着曲梵宇似笑非笑的神，终是低低哑哑地应了声“是”。

那他确实没有可以用来换的东西了。

唯一能引曲梵羽的，就是那帮他剿了穆景福在黑区那批新势力的条件，看起来却引不了曲梵羽，至今也没让曲梵羽同意他在医院提的换请求。

穆厉辰的僵了僵。

见曲梵宇的眉宇拧起，神间染上一抹凝重之，穆厉辰缓缓收回手，恢复笔直的跪姿，继续乞求：“只求您放穆苔这一次。”

唯有……

直到前倾到一定角度，穆厉辰不得不抬手撑在沙发上，稳住了险些要扑倒在曲梵羽两间的。

“今晚，靠着疼痛来，我就答应你。”

“求人得有资本。”他缠着锁链的手伸了过去，着穆厉辰的下颌，迫他抬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你现在有什么资本求我？”

他朝穆厉辰笑了笑，眉间终于几分浅浅的满意。

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番自己以这副姿态跪在穆苔脚边的画面，穆厉辰拧起的眉宇间便凝结一片冰冷的杀气。

他放缓了呼，迎着曲梵羽似笑非笑的视线，低低哑哑：“我已经没有可以跟您换的东西了。”

他抚上穆厉辰那红的半边脸：“我记得，你的对疼痛有觉，是吗？”

他着穆厉辰下颌的手指无意识地了，盯着他那张浮现着掌印的脸，越发觉得那个掌印格外刺。

“穆厉辰，我给你个机会。”

直到那原本浅淡的掌印被更多红的掌印完全覆盖，曲梵宇才缓缓地停了手。

他的结了。

一连好几个响亮又清脆的掌声伴随着铃铛声在客厅清晰地响起。

他被脖颈的锁链拉扯着，上半被迫贴近曲梵羽，一张脸距离曲梵羽的膛仅有一个拳大小的距离。

给穆苔当狗，还不如让他现在跟穆景福和穆苔同归于尽来得痛快些。

下一秒，他便看见曲梵宇了饶有兴致的笑。

穆厉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顷刻间，他便猜到了曲梵宇想要换的条件。

半晌后，他松了手，接着便扬手朝着那面脸颊狠狠地掌掴上去。

但下，计划已经迈结束期，他手里所有能去的东西都尽数转移走了，穆氏也几乎掌控在曲梵羽手中，就连他自己都被半囚禁半控制了。

话语在客厅里响起，激得穆厉辰浑僵。

他又想到了刚刚曲梵羽半开玩笑提的那两个条件。

穆厉辰对这骤然的发难毫不意外，眉平静地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接受着曲梵宇一下接着一下又沉又重的掌掴。

穆厉辰的呼滞了滞。

曲梵羽舒服地倚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低眸，居临下地打量着几乎要贴到自己上的男人。

他对上穆厉辰重新恢复平静的眉，那堵在得知穆景福下毒威胁的事实后有些崩裂的心墙，在此时又松动了几分。

他的结动了几下，当真认真思索了一下前者的可能，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链的长度再次被拉短，脖颈再度传来窒息，穆厉辰只得又往前膝行了几步，跪到曲梵羽打开的两间，腹贴在沙发边沿上，上半随着曲梵羽恶意地拉扯不断前倾。

穆家、穆氏、黑区势力、他自己……曲梵羽想要的，他都给了；他不想要的，他也尽数转移了。

他抬眸对上曲梵宇冷沉的视线，低声：“穆景福给我母亲下了药，过几天可能就会毒发，我只答应他这一次，等拿到第一颗解药，我会想办法找人解掉我母亲内的毒。”

听着穆厉辰的回答，曲梵宇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