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一滴泪从他发红的角落。

“今年您的忌日没法回去看您，明年再去找您歉。”

他将手里的酒朝虚空举了举，又了一咙里。

他用手臂遮了，声音越发呜咽沙哑。

曲梵宇红着，压抑不住心崩腾的情绪，从间发一声呜咽。

曲梵宇冷睇了他一：“安排去就是要借刀杀人，不趁这会全清净了，你还打算带回去？”

这是他之前四散心时无意发现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会来。

“明白了。”黑衣男。

曲梵宇的眉宇蹙得更。

裹挟着哭腔的嗓音越发沙哑，曲梵宇的声音越发的低下去，最终成了自言自语般的嘟囔声，一声接着一声给逝去的亲人述说着埋藏在心底的心事。

曲梵宇叹了气，睛红得厉害。

几个小时后，代完一切的曲梵宇离开黑区，又驱车一路开到了郊外，爬上了一僻静的山坡上。

“我也放不下，母亲。不看着穆家人败名裂，不让穆景福生不如死，我这辈都没法好好活着。”

……

曲梵宇狠狠地了酒，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妈妈……”

见曲梵宇迟迟没有说话，黑衣男沉默了几秒，又自觉地接着下一个话题：“我们在明面上被安排去穆氏的那批人里，那几个特意安排去的曲家旁支的探，被穆厉辰私下清理掉了。您看，替补去的人，是依旧要安排那些异心的探，还是？”

“您和父亲要是还活着，指不定要骂我呢……涉黑、杀人、算计、下毒、喝酒……以前你们严禁我的事，我统统都了遍。但我觉得您和父亲一定能理解我。我要是什么都不，还没报仇就得先被曲家那群饿狼吞净了。”

年幼时，母亲慈的话语在脑海里响起。

——小宇啊，妈妈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长大，一直都能像现在这样，光活泼，无忧无虑。

“真累啊……”

“我没办法不恨他。穆家三个人，都不能有好下场。”

可是，没有如果……

‘无印’行，‘无印’这个组织在黑区盘错，几乎一手遮天，我们渗透符城的时间尚短，探去的人都代在里了。怕坏了您的事，我们的人便不敢再继续往里探。”

如果不是穆家，他定会如母亲期盼的那样，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活得恣意乐，然后在善于经营的父亲的指导下掌控曲家企业。

他终究是长成了个沾满鲜血满心算计的人，活成了他父亲最厌恶的那类人。

曲梵宇眉弯了弯，在四下无人时，了颇显真心的笑容：“我现在在符城帮您报仇，我知您肯定不同意。但现在也没人能我了，父亲在的时候一直劝着我抛下仇恨。可是呢……”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将穆厉辰救回来，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傻得相信他，跟着他去了穆景福那里，是不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向后仰倒躺在了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发怔。

曲梵宇拎了几瓶酒坐到了山坡上，举起一瓶酒朝半空伸臂。

曲梵宇低低地笑了几声：“父亲劝了我这么久，自己却放不下，被心病缠了那么久，还是去找您了。”

“如果不是他，我们都会好好的……可你直到走的那一天，还在让我别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