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辞，”楚和晏微微侧过，左手撑着脑袋，声音醉着却着笑，发虞辞许久未曾听到的、难得的撒语气，他伸右手，睛盯着那段距离，埋怨，“你怎么离我那么远。”

现在，那张被刻意隐藏的照片又被楚颂从袋里拿了来，不过这是一张复印的，楚颂把它放在同时扫描打印来的日记册中。

相框是很古早的款式，楚颂把它放在桌上，因为没有支好背后的小三角支架，它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那个时期的虞辞还是少年，字迹清而略带稚气，在新星际时代已实属难得，全面电化的时代，十二岁的虞辞，竟然能持用原始的纸笔记录月升日落。

最后，楚颂判定，那是一句话，是来自睡梦的呓语。

虞辞写到在这里笔尖稍微停顿下来，落笔有一墨稍重，能看他当时并写的不是很定，尽笔画有些扭曲，但他还是接着写到：希望晏哥不会因为我没有去接他而生气，可是以防万一，我想，我需要制定一份新计划了。

楚颂判断完毕，结果认定为虞辞现在并不需要他的拥抱、陪伴，他站在原地发愣，片刻后，他没有照过去行为参考留下来，躺在虞辞边，而是安静地走卧室，如同一颗偏离正常轨的星，孤踏未知。

长久未曾打理，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黯淡地笼罩视野，看不清里面的相片。

晏哥今天要从学校回家了，楚年叔叔昨天晚餐的时候问我想不想去参观联盟军校，我拒绝了。

楚颂仿佛能构想虞辞的模样，少年虞辞腰板直坐在书桌前，神情严谨，一板一地在第一页写：

几个小时以前——

楚颂指尖轻轻拂去镜面的暗，一张蔚蓝天空的荒原景象映在了仿生人浅瞳眸中。

虞辞并没醒，他只是了一个……梦。

因为楚颂等了好久，虞辞都没有再说什么、再叫谁的名字了。

日记册的原件是保存在桌屉里的日记，很厚的几本，在虞辞回到家之前，楚颂一直在阁楼里它们。

新星际一百一十四年，α第一星球，当地时间七月九日，万里无云。

其实我有想去晏哥的学校，可是第二星际的通检查很严格，耽误的时间会破坏每日计划，还会降低效率。

坐在吧台前，睫撩起，染浅薄醉意的瞳慢悠悠地看过来，摄住虞辞要走近的脚步，陌生的神态令虞辞心生警觉，心声放大，蓦然占据所有听觉，心脏慌下，只好令自己先停下，表面正常状态，站在离楚和晏三米远的地方。

阁楼摆放的品不算多，窗前有一张书桌，桌面左上角站着一只原木相框。

哐当一声，楚颂慌忙扶起它，却不想，年久失修的老件牙不好，背板松松垮垮地往下坠，楚颂拎起来的时候，还落了另一张照片。

“……我抱不到你。”

虞辞角的睫因为泪黏在肤上，楚颂用巾轻轻为他拭残留下的痕迹，刚拂过角，就听见他这句话，楚颂下意识屏气停止呼，他以为是自己的动作过重，惊醒了虞辞，可他小心观察后发现，虞辞依旧保持双闭，疲倦地陷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