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听到面上一丝松动，目光闪动：“如果复国成了，能不能不要杀他。”他松开两个孩，拉着兄的衣裳，弱：“七哥，阿姊……五叔，肃哥……求求你们……我没了他不行的……到时候我可以和他离开、去南边，不会让燕国有麻烦……我——”

清河冷笑一声：“你现在多和他说几句话，也想打他。”

他记得苻带他来邺城避暑，还带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因而军队是带了不少的。行守备这么容易被渗透，多半是慕容垂的手艺。他不知剩下的侍卫能否及时发现——若被发现，失的就是兄的兵了，倘若不慎被镇压，那等待兄的又是什么？

倘若是前世的慕容冲听到慕容泓这番话，必然要泪难免。可此刻的慕容冲只呆滞地瞧着慕容

慕容冲看着帐里的所有人，胀疼的脑袋终于接受了两世全家人都造反的命运——也是，他总以为他和苻之间跨过那条坎儿就好。情好到让他看不清现实。纵然有些败坏叔叔兄们的心情，他还是开问：“你们把我接来，那苻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么？”

可不能发现——一想到苻可能会死，慕容冲全上下的血都要凝固了。

清河摇了摇：“你不是我弟弟，我小弟纵然骄傲张扬，却明白果断，断不会为一个敌国男人在这儿上栽跟，你全然只是一个以夫为天的普通坤泽，你绝不是我弟弟，我的弟弟不会背叛燕国。”

慕容垂看破慕容泓的意图，开：“他是被契死了的，久离乾元不会多好过。我劝你们尽早把他改嫁。”

便想去看慕容冲的情是否已经叫乾元契了个彻底，走过去借着烛火却看到慕容冲右脸发红，了一块儿，愣了一下，随即手掌重重砸在桌上：“他娘的苻打你了？！”

慕容冲先前在燕如今在秦都备受，既没被打过，也鲜少被兄责骂，今日先是清河对他凶一顿，见哥哥变了脸下意识打了个抖，委屈：“阿姊打的。”

慕容冲突然意识到这辈他只是个坤泽，是会像件一样随意被兄改嫁的。他心里清楚此刻应该冷静下来，可无论如何，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情绪，一旦更的思考便会昏脑胀，只能靠过去拉住哥哥的衣摆求助：“不要，七哥。你最疼凤皇的，你不能这么，我和他还有两个孩……”

可慕容泓和清河听到慕容冲的话，双双变了脸。清河这回也不气了，声音发冷：“且不论苻凭什么听你的，但你为苻求我们？慕容冲，你知你在说什么么？你从小到大，父皇母后你，皇兄疼你，我们兄弟妹几个哪个不是忍你让你？你凭什么低声下气为他求人？你丢不丢人？”

她说完眶也红了，似是受不住，掀开帐去了，慕容肃看了慕容冲一陪她一起。慕容泓似乎也无法接受慕容冲此等作态，恨铁不成钢：“阿肃和五叔说得对，你被苻关在边太久了，你是离不开乾元，不是离不开他。七哥会给你另寻乾元，比他好千万成的那。三哥一定也这么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慕容泓皱眉，扭对清河：“你骂骂他得了，什么非得上手打？”

慕容泓也要崩溃了，“凤皇，七哥就是疼你你所以才不想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你记得吗，你小时候和清河争谁要大司，你还赢了。父皇给的打的金刀你用的可好了，四叔都说你有带兵的天赋，比我。你喜打猎，喜刀剑，你说你以后要带兵打仗的——清河说，你对她说过一开始就没想的，是为了慕容氏。你被关在秦里这些年，我在北地太远了，不知你经历了什么，可我看到那两个孩，我的心就像被剜了一刀！我们几个作为兄姊都没能护住你，叫你一个人经历了这些，是我们无能、我们愧疚！可兄姊现在有能力接你走了，你别怪我们现在带你走。等七哥再给你相一个乾元，给你洗契，你不会再被苻的信香控制，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们都会在你边，你还会有其他孩，但这回哪个乾元都不能再欺负你——”

慕容肃这次没有说话。他到底只是燕宗室弟，无法替皇室应答或是拒绝慕容冲的请求，只是在他的认知里，皇室的坤泽是没有这个请求资格的。亡国被掳娶，生下几个孩的不在少数。倘若复国，这坤泽的结局一般是被兄改嫁，倘若与前夫诞下的孩里有乾元，这个乾元孩多半也活不下。只是慕容冲到底在燕皇室受颇为有名，慕容肃也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

慕容肃答他：“未有传来失利的消息，目的是生擒。我们要先拿回燕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