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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帐里苻坚眸子的颜色。
慕容冲同几个好奇臣子都愣在原地,斥候小心翼翼把花儿捧起来:“陛下在盛乐一战大胜回营途中瞧见了这株花,云中十月初已经大雪皑皑,生灵凋零,陛下见此花开在雪中精神抖擞,万白一紫,神奇少见,福至心灵,便立即命属下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送来长安。”
他顿了顿,提了声音,仿着苻坚的模样:“陛下说——此间此景,此花此情,予凤皇!”
听闻此话,苻融只得笑着摇摇头,退回自己的位子上,苟太后嘴角也勾了起来,却没笑出声。在坐各位臣子有人实在忍不住酸,笑着哎呦一声。慕容冲伸手结果花茎,轻声问去:“它有名字么?”
斥候点点头,答:“陛下找当地的人问了,说是叫做乎奔敖绕特,是云中草原的神花!”
慕容冲摘下腕上的金钏给他:“谢谢你。你回去时候告诉陛下,凤皇很喜欢。”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凤皇也很想念陛下。”
这回苟太后在上头是彻底忍不住笑了:“得了,改天满个长安都晓得贵嫔小名是什么了!腻歪的——慕容氏回去休息吧,可得把这花儿收好!”
慕容冲谢了个礼便抱花回了宫殿,本要养在室内,想到它生在雪中,便只叫人植在了院中。前些日子清河没走多久他的花园便枯萎凋零了一遍,如今只有这么一株开着,他却十分欢悦。
宫人立在他一侧也笑:“夫人这个月头一回这么开心呢,果然还是陛下的话哄的有用!”
慕容冲没说话,看了看宫墙外头的夕阳余晖,他想,苻坚应该是从那个方向归来的。
然而,建元十年的十一月,似乎注定不太平。丞相王猛本就积病在身,又不肯放下公务,天寒后便病如山倒,几乎躺在榻上不能动身,几个宫医看过后皆是摇头,言道凶多吉少了。慕容冲本没有什么的,毕竟王猛这辈子也没有招惹他。但他知晓苻坚与王猛二人君臣情谊甚深,视其如兄如父,又算了算时日,估计王猛应是撑不了多久了,便叫苻融派信给归途中的苻坚,好叫他赶急回来见上自己的丞相最后一面。
可不想苻坚抄近道竟遭拓跋寔君的埋伏,不慎受了重伤。前朝皆是怒气一片,要求代王拓跋什翼犍给出一个交代,得到的却是没有交代,拓跋寔君早在几年前便已经叛出索头部,此次行动的目标本也是自己的父亲拓跋什翼犍。
十一月中旬天王仪驾终于归宫,慕容冲已知晓苻坚重伤,却不清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直到见到人是躺着回来时候心才揪了起来。
这种情况前世也没有。
“陛下外形无损,怎么会重伤不醒?”
先前为苻坚看毒的几个大夫进了内殿,慕容冲便差不多明了。
“陛下外伤不重,却因受伤出血加剧学业流通,本堵塞住的毒性一下涌了出来。是草民无能……”
不及大夫说完,慕容冲声音冷冰冰地截断:“确实无能,此毒经你之手已有半余年,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