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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手:“我的意思是你若杀了这个乾元,便也应该杀了他的父母。留了他们一命,你信不信明日苻坚便能找到平阳来?”
慕容冲不说话了,也意识到逃出长安太急,虽然从苻丕处脱身是“街头失踪”,但苻坚不一定会被他制造的幌子迷惑。
清河支着脑袋:“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做的满是漏洞,苻坚迟早会找来。罢了,你对平阳事务是从苻坚处得来的了解么?之前按你所说我确实并未出任何差错。这些你做的很好——哎……凤皇,你若真想复国,留在秦宫稳住苻坚才是最好的选择。”
慕容冲蓦然抬头:“阿姊……我不想再装下去了。好难受……”
清河点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阿姊晓得了,先这样吧,你今日应该也累了,我叫人新做些饭菜,你休息休息吧。”
慕容冲处理过平阳多年政务,知晓从哪儿下手,清河行事果断,干净利落。入夜前清河便给慕容冲换了个新身份,做平阳太守府的宾客。
夜里慕容冲一身轻松躺在上辈子熟悉的软榻上,心中欢喜。清河听闻他来的路上遇到的事非说要陪他睡,两人平躺在榻上聊到烛灯息去。清河便扭身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睡吧,阿姊守着你。”
慕容冲倒浑身不自在起来。他现下十五,清河十七,已经很大了,他惦记着上辈子的男女大防,只是平躺热络一下感情还好,就这么被阿姊抱在怀里,慕容冲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挣了挣,又往前躺去。清河便也跟上去,又从后抱住他,没一会儿头也伸了过去:“身上怎么这么僵,冷吗?你小时候畏寒不老叫我这么抱你——哎凤皇——我想摸你。”
慕容冲被她的话惊到:“什么?”
清河嘻嘻一笑,扒拉着他的衣裳:“你不知道,你摸起来可舒服了,又光又滑的。”她想了想,接道:“后来你九岁之后就不跟我一起睡了,非说自己以后是个乾元,跟我有别——我说是你娘骗你的,你还不信,哭着找她告状。现世报啊,凤皇!”
清河的手往他背上按,接着又开始捏他的腰。慕容冲几乎被她逼到墙角,难以言喻——这一世的清河公主怎么会如此的豪放?!
“阿姊……!别!不要捏——”慕容冲蜷缩在软榻最里头的角落,等清河把他欺负够后才崩溃地劝姐姐:“你就不能找个人嫁了么……”
那不是想摸就随便摸……
清河狠狠拧了他一下:“少咒我。咱爹没了,我娘二嫁了,你娘又懒得管我。你不知道我多自在。我都想好了,倘若咱们复国能成,我可是立了大功,怎么着也得让三哥给我封个皇太妹,反正他那个儿子也不成事。”
慕容冲不说话了,他打心底觉得这一世的清河猖狂。可是再仔细一想,或许上一世的清河也是如此,只是没有办法表现出来。他不知道该为她喜还是忧,甚至想笑她。但想了一圈,他还是更想笑自己,重来一次依然被逼到囹圄,难以成事。
清河突然笑了一声。
慕容冲跟不上她的思路,问道:“你又怎么了?”
“等到那时候,我想拉拢谁,就把你嫁过去。”
“……”
慕容冲沉默,无言以对,他知道清河是在回怼他叫她嫁人的那番话,于是示弱地道:“阿姊……睡吧……”
慕容冲闭了眼,于是清河也翻身睡去。他小心翼翼枕着自己的长发,却发现一直爱压着他头发的男人今夜已经不在身侧了。他不可避免想到苻坚——不知道他找自己到哪一步了……会不会很着急或者担心自己……
慕容冲想着想着,在心里默默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