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玄门里资质实在算不上上乘，或许，你想过在人间搏一个功名前程吗？”

“师父，您要弟买的东西弟已经买了，弟同师父一上去看看合不合师父心意吧。”

不知是不是真的如玄霜所料，那人是顾忌着狐狸所以才没有跟上来。玄霜和沈霰顺顺利利地上了楼梯，刚要松一气却又听见耳边那个男人的声音想起来：“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怎么方才这位公没下来的时候不见壮士说有师父，现下这位公下了楼，壮士又忙不迭地认起师父来了，”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是二位有意一起诓骗于我，还是壮士早也想另投他门，只是屈于师父的威才在这里白白耽误前程呢？”

正想着怎么把狐狸哄上去，玄霜睛一转，发现狐狸的睛早就盯在那包糕上了。玄霜顺推舟本没有理会那个男人，转就跟沈霰说起今天的那家铺有许多新式样，拉着沈霰上楼去了。

玄霜刹时惊一冷汗，再回看那人却已经不见了，他又转过去看狐狸，狐狸却只顾着走路，想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了那句话。

“壮士若是心里没有鬼，又何必这么急着反驳呢？”

狐狸果真就是个没心的，白白活了三千岁，这几句话全被人牵着鼻走，再聊下去，怕是任什么也都被这男人来了。玄霜心里盘算着现下狐狸在这里，男人未必打得过狐狸，料想他也不会再拦着自己，这时候还是走为上计。

“我......”

沈霰原本想着人各有命，也不是非要修成什么大能才算功德圆满。玄霜如果真的修不了法术，在仙门待着但是修养也是好的。可是今天那男人说到前途，又说或许玄霜也想离开，沈霰忽然想到，如果玄霜在仙法上若想有大成确实是已经没有任何可能，那么离开玄门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呢？俗世里，他或许也能成就一番功业。

“倘若你不在仙门，可有什么别的想待的去。”今天那男人说玄霜天资卓绝，沈霰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附在玄霜魂魄上的禁锢只会让他生生世世都不了仙门修不得仙法。

“玄门之人年岁岂是外表能看来的？”沈霰看了一边的玄霜，意识到他们的差距，又发觉自己正拉着他，下意识就想放开，却又被玄霜反手拉住了。

玄霜还没有鄙视完那畜牲反刍的傻样就又听见狐狸问他。

狐狸还要再说什么，玄霜却已经跪伏下来，额重重扣在地上，用自己也不知到底几分真几分假的郑重态度说：“弟自知天资愚钝，修不好玄门术法，但承蒙师父不弃，即使如此也未曾逐我师门。玄霜无以为报，此生只想跟随师父左右，万望师傅垂怜。”

“师父何以这样问？”

世上的咒术，能系便能解。沈霰在那一刻决定，他要找给玄霜解开那个禁锢的方法！

玄霜的额磕在木地板上，只一下就红了。沈霰看着他的睛里映自己的倒影，忽然就有心疼了，玄霜魂魄上被下了这样严苛的禁锢，生生世世都修不得仙法，不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都太过残忍了。

玄霜一时只觉得好笑，这事情从来都是越描越黑，原也不必在这里跟他辩白什么。狐狸是个傻的，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该忘了这事了。

沈霰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玄霜打断了。

“方才那人好奇怪，你认识他吗？”狐狸上了楼用了心喝了茶，玄霜本以为他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不想狐狸又主动提起。

“弟从来不曾想过。”

白月分到一小块桂糕，站在桌旁边歪着反复咀嚼，睛里还带着草动特有的一呆滞。

“不敢诓骗师父，弟确实不识。”

人间的功名前程，他何尝不曾得到过呢？王侯将相他哪一个不曾过，功名利禄他哪一项不曾享过，只是百年过后剩下的就只有疲惫罢了。这一世他机缘巧合投仙门，费尽心思拜在沈霰门下，也不过是要个清静罢了。

玄霜的反应对于沈霰来说有些过分激动了，他没想到玄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赶忙上前把玄霜扶了起来。

他素来知自己的贪婪与善妒，那些纷的念一刻也不曾停下，但在狐狸边，他却觉得安宁。

“哦？那不知公年岁几何啊？”男人退后一步，从上打下的把沈霰来来回回又打量了一遍。

好厉害的挑拨，玄霜心里暗骂一句，嘴上立回敬：“阁下收徒不成就在这里挑拨离间，实在非是君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