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丢死狐了！怪不得自己方才推门去的时候觉忘了什么。自己就是带着耳朵和尾和他说那些话的吗？！自己背手回屋的时候尾都要竖到上了吧？！怪不得他方才那样看自己！

玄霜半晌才惊异地抬起来，他如此轻薄于师尊，沈霰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

没有理会还跪在地上的逆徒，沈霰背着手又走回了寝殿里。

甩开玄霜的手，沈霰理了理发站了起来，清了清嗓，端着声音：“今日对你小惩大诫，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日后你我都不必再提了。”

好疼，好疼......

很多年没有这么疼过了，好像从他上山以来，这是一次。是了，沈霰不喜罚他的。

沈霰看见他嘴角渗血，还以为是伤了他内脏，把了脉才想到许是嘴里被咬破了。他见玄霜惊讶的神，又觉得方才实在是太冲动，没有一师尊长老的样。

“今日对你小惩大诫，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日后你我......”

玄霜现在嘴发渴，脑袋发，他有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吃那个药。在嘴里尝到血腥的味，他意识到是方才咬牙太用力，以至于牙龈都渗血来。沈霰那时候神慌张，是因为看见自己嘴角有血迹吗？

雷云已经散了，月光反到沈霰的一对狐狸睛里，发幽蓝的光。

一次又一次被毁掉了，可是魂魄还存在。魂魄，就是这样的魂魄，带着一世一世的痛苦和仇恨，存在着，一直存在着......

沈霰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看，才惊觉镜里自己的耳朵还没收回去。再一回，一条白尾竟也还拖着！

沈霰见他一动不动，甚至没哼一声，觉得似乎再打十鞭也不碍事，刚落鞭，看见地上被他抓的血痕才惊觉他此时已是忍痛忍得十分辛苦。玄霜现在还是凡胎，就算自己没用力气，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人命。

这一世，真的会不同吗？

他脸上全是疼来的汗，睫上也粘着汗，视线好不容易放定，却看见沈霰神比自己还要讶异，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霰住了脉。

救命！！！沈霰慌忙扣下镜，窜到床上，又躲被里去了。

师父在世的时候总说他没有个仙君的样，好在那时候他不怎么和小辈们接，到也不必时时端着师叔的架。这几年自己收了徒弟，日日在边带着，到是少不得装上一装。

背上的灼痛一刻不减，他却直到回了自己的屋也没有吃那瓶里的药。

梦里，濒死的剧痛伴着鬼魅般的人影缠绕在自己周围，他听见人群中的声音或是嘲笑或是喝彩。

么时候嘴里已经有了血腥的味。

......

玄霜觉得自己有发烧了，药就被随手扔在桌上，他看也没看一就上了床。

沈霰三千多岁却长了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只能靠言谈举止让自己显得庄重些。

收了鞭，沈霰随手扔下一个小玉瓶：“每两个时辰一次，三次就会痊愈了。”

沈霰回了寝殿，玄霜在门外跪了很久，试了几次才爬起来。

沈霰竟然没有杀了自己，为什么？难不成还是因为自己床上功夫尚可，要留着自己当个势吗？

他已经分不清回忆和梦境，甚至分不清是哪一世的回忆，好像从来都是一样的。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尖刀划开，那连骨都要生生剖来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刻在这副魂灵上。

长鞭一次一次剖开，沈霰有惊异于玄霜的忍耐。这几年玄霜一直很规矩，自己几乎没有罚过他，最多是玄霜有时候功课得不好，自己罚他跪一跪也便罢了。但看这逆徒的样，倒像是忍痛忍惯了。

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苦笑了一下，玄霜坠到一片迷梦之中。

刚一关上殿门，沈霰就靠在门上长呼了一气，这事想来也算是了结了。他回想了一番方才的表现，觉得自己也算是端得住，尤其是最后一句，真是越回味就越有仙君风范。

他浑都被汗打了，上了床便再一力气也没有了，烧焦的沾上汗，更是疼成一片，而这样的灼痛又让他更多的汗。

他打了二十鞭，玄霜痛到浑发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打烂了，烧焦的来，倒是有几分骇人。

他踱步到镜前，志得意满地学着自己方才的神态语调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