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嗯”一声允了，视线又转回窗外。

失败的次数太多加上事务繁忙，连城三十岁以后就没有过长期往的对象，包括固定的床伴。大多数人往往在见面几次后就会因为行事太自我惹得他烦躁不堪，情绪的代价太大，他习惯了在一切失控前就。然而他愿意反复、持续地见路江元，就是因为他是个例外。

距他和路江元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周。谁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最近有好转吗？他很难分辨是药的缘故，还是别的。毕竟他吃药三五年来，旁人指他有行为上的变化是第一次。就算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改变也许与这几个月新换的炮友有关——正如他今天的失控。

几周下来，这一切对连城而言从起初的舒心，逐渐演变成了放任控制肆意生长的毒药。太过于喜与怜他为自己时被庞大的霸凌而啜满泪、小心翼翼的脸，就不会满足于一周中的那短短几个小时。看惯了路江元在床上低眉顺目，连城就想要他时刻都维持如此讨他心的模样。

连城沉默了半晌。路江元见此反应，慌张的神只闪过半秒就镇定下来，语调冷了几分。“如果你理解成了恋关系，我不是说那个。本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找固定炮友，但你应该没有这个意思。当我没问过吧。”

吃了一记刀，林雅婕自知多话，赶退两步自保：“您要是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就回隔了，来事儿您随时找我。”

他这么问明显是没有把握的，说完之后不自觉因张咬住下的样让连城心里一。但是他最避之不及的话题终于还是被摆在了面前。

上次聊完纹后氛围很好，看时间还早，两个人髓知味地又来了一。完事后他正收拾着，路江元忽然喊他。

“我觉得我们还是契合的……”快速判断他的神仍旧如常，路江元踌躇着开，“我在想……你会不会考虑……长期……”

回来后连城想着既然当时以沉默作为答案了，也没有再用信息找补的必要。路江元估计把连城的冷淡当成反的信号，认为自己的提议不合时宜，于是以不联系来尊重他的边界。自此，两人的联系就断了。

。“尤其是最近，要不是他们办事不力，您都好久没这样了。”

想到这里，连城就一阵疼。真是的，上次为了这破事纠结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对他来说让路江元服从其实是很容易的事。不费劲就能看路江元已经对他的产生了依恋，天生嗜痛使他很难从其他人得到和连城所能给予的同等快。但也许是因为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是一场公平的游戏，连城竟生几分陌生的不舍来。

连城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什么，但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好作罢。两人之间的气氛跌至冰，他离开之前又说了几句客话，但说了什么他已记不清了。

从他不算金碧辉煌却用心装扮的公寓，到他言语中简短透的工作和闲暇时光来看，他是个很努力生活的人。但是和他几近自毁式的比，他的努力似乎又不是为了他自己。连城从小同三教九打，但如此认真又用力生活的人是第一次见。准确的说，路江元的勤奋有着一令他生畏的易碎。

所有过类似尝试的人和他的结局都不甚愉快，少数甚至能称得上惨烈。自十六岁初尝人事以来，连城有过男女床伴无数，其中也不乏认真往的对象。但是一旦他对某人上心，他的容忍度就会直线下降。可以说，他的情和控制是成正比的。对常人而言，应该等同于对个自由的尊重。但连城没有办法忍受对方不依照他的意愿行事。

“怎么？”他见路江元有些犹豫的样，放下东西走回床边。这个孩不像他，有心事都写在脸上。

路江元很听话，反常地听他的话。即使只有事上的集，只要连城说南，他就绝不朝北。让他跪就跪，让就。平时对话中两人偶有看似有来有往的斗嘴，连城心里清楚得很那不过是猫亮爪。只要他语调稍微重些，路江元一定会锐地看他，恢复乖巧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