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诺斯说完之后，迪瑞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也正好解开，他的消瘦的胸膛开始更多地暴露在卡诺斯的眼前。

卡诺斯的动作让迪瑞的呼吸因为恐惧和恶心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向下看见了卡诺斯的手指游移到了另一颗纽扣上面，他抬起头来看见了卡诺斯那副笑眯眯的脸，那样狡黠的笑容让迪瑞打从心底厌恶，又不受控制地害怕，所以他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

迪瑞有理由去相信这样的一个疯子能干出在这么多人面前侵犯他的事。

见迪瑞没有说话，卡诺斯又笑着说，神色轻蔑，语气有些挑衅：“说吧，亲爱的，我在听着。”

迪瑞惊恐地吞咽口水却什么也不敢说的模样让卡诺斯觉得心情大好，这副模样把刚才那些让他恼火的冒犯一扫而空。

卡诺斯伸出手来用拇指和食指捻着迪瑞耳后的一小撮软发，又轻轻揉搓，他笑着，十分温柔地看着迪瑞：“如果你确实忘了你是谁，我会在你想起来自己是歇吉莉之前，用我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去对待你，亲爱的。”

“我喜欢这个游戏。”卡诺斯说。

迪瑞一瞬间冷汗直流，额头上全是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汗珠，卡诺斯则是笑着，从容地给迪瑞重新扣起扣子，又给他整理好了衣领和头发，最后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然后问他：“你想我把你抱回去吗？”

迪瑞一瞬间想要呕吐的表情让卡诺斯嗤笑出来，紧接着他用不同于对迪瑞说话的语气，冰冷地对房间里的某一个人说道：“把拄拐拿给他。”

卡诺斯的话音刚落下，站在一旁的医生连忙走上前，弯下腰去拿起迪瑞扔在地上的两只拄拐，又撑起迪瑞的身体好让他能够抓着拄拐。

卡诺斯看着迪瑞站在那儿面如死灰的模样，伸出手来搓了搓他的耳后，语气十分轻柔：“等你的腿好些之后，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吧，歇吉莉。”

卡诺斯离开房间之后只留下脸色苍白的迪瑞，他无力地跌坐在床上，低垂脑袋，眼神有些空洞和无奈。

他本以为和卡诺斯说了这么多能让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歇吉莉，不是一个女人，一个妓女，但卡诺斯却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仍旧坚定地认为自己只是想要和他作对，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甚至把这一切，把自己所有的反抗当作一场游戏。

迪瑞想到这儿，只觉得背脊发凉，觉得绝望。

……

卡诺斯转过身背对着迪瑞时脸色骤然变得阴狠起来，在离开那间病房之后，他才开口问跟在身边的希尔：“你怎么看埃瑞斯。”

希尔有些惊讶的看着卡诺斯看向前方的脸，思索了一会后，摇摇头说：“不会是他，长官，埃瑞斯有些小心思但不可能胆子大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