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男人又说。

“我能认你，我知那是你。”

而床上一动也不动的金发男人正看着他哭泣的脸庞，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用绝望而麻木的语气询问：“我是谁？”

“歇吉莉。”男人回答。

“我只知那是你。”男人说

“你看见了什么？”他问。

这回男人的语气里也带上了烈的悲哀，他仿佛一个要被神明抛弃的人，一个要失去来之不易的住宅的，沿街乞讨的浪汉。他又想到了那些年自己孤一人在没有回应的屋里等待，想起来那份迷茫，又想起来仿佛置于底的，那份无法排解的窒息。

“我听话了，我去镜里看了自己的睛，我看见了你。”

“你应该放我走。”他哭着说。

“你要去哪儿？”男人不解的问他，他的脸庞看起来困惑得不行，就好像不能理解要离开民的圣人一样，“你要像上次一样逃走吗？”

“那不是我，那是歇吉莉。”他终于忍不住了，用发颤的，带着烈哭腔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吐这个名字。

时间里，它仍然存在，而现在你也回来了。”

男人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语气越来越兴奋，而他的表情也因为这份喜悦而变得颤抖，扭曲。他像等了一样忽然加快自己的脚步，让鞋“哒哒”的清脆声频繁响起，他几乎是跑着过去，像一只找到了的饥渴的野兽一样又再次扑上金发男人的上。

男人在这句话之后忍不住笑来，他收回左手，又轻轻握住了他枯的手掌，然后在掌心落下一个吻。

“我不能再离开你。”男人用哀求的吻请求他。

于是那对枯枝一样的手从男人的手里缓慢的挣脱，又再次缠绕上男人的脸，他用微小的力气迫男人看着自己的睛。

“那么你告诉我，那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亲吻上他的额，又亲吻上他的睛，他亲吻对方的鼻，又吻上他裂的嘴。他能够清楚的觉到对方嘴上发的死正划拉着他，带给他刺疼的觉，于是他伸去那些皲裂的裂，像是给涸枯死的植溉生命一样。

于是他的泪也同样从珠里涌来，它从黑的睛里凝聚成了一个小球，又笨重的落下去，落在那双灰蓝的睛里，落在他的鼻上。

他黑的睛下是一片摸不透的渊，他用扭曲的，极度病态的神看着金发的男人，他看向他角留下的泪痕，于是他笑声来。

“那不是我。”床上的人用无力的声音去反驳。

“我看见你的金发。”

他禁锢住男人的双手，即使它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