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蒋婳跑到他办公室哭地泪一把鼻涕一把，说是她自己知错了，求蒋聿千万别把她送回去。她要去给许乔赔罪，歉，让许乔原谅她。

蒋聿了眉心，：“曹治明是个穷学生，空有手段没一势力人脉。他先前能坐上副院长这个位置，还是全靠他生意的岳父钱给他上下打。

他岳父早就了土了，曹治明这些年也培养了一些门生，但多大不成什么气候。所以单单靠着曹治明，你觉得他能把许乔藏了六天，我们用尽办法都找不着？那个绑匪只不过是个小角，不什么话来，死了也无伤大雅，省得活着让许乔不自在。

蒋聿心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歪理，他叹了气，问：“你成天嚷着喜我，来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喜。”

第二天，蒋芩一通电话打到蒋聿那边，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大意就是——你这个没脑的混账东西！为了个许乔，事业都不要了？？公司一堆事你不，跟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似的，天天蹲人家屋里，你让手底下的员工都喝西北风？你要是个男人，就赶收收你那张脸，回公司去！

蒋婳满脸沉重地走了，开门的时候在门撞见了白霜。

蒋婳被他问得哑无言——蒋聿说的句句属实，这话她也不止一次地听过，但她从来都左耳右耳，不去细想。这次经过许乔这件事，蒋聿的这些话才开始她的心。她开始思考这问题：我究竟是喜蒋聿这个人，还是因为蒋芩的缘故，把对未来丈夫的憧憬投到了蒋聿上，而造成了一喜的错觉？

比如现在，她继母让她到蒋聿跟前装可怜歉，她便听话得很，乖乖在蒋聿面前表现自己的拿手绝活——哭。

“事办妥了？”蒋聿手里看着文件，听间白霜来了，于是问了一句。

白霜问：“你这么着急要他死嘛，不留着问问话，好早把曹治明拉下？”

蒋婳支支吾吾半天，说：“我……我也不知，反正我就是喜你啊。”

蒋聿不为所动，由着她在办公桌前絮絮叨叨念了半天，最后烦不胜烦：“他现在躺床上醒不了，你等他醒了再说。”

蒋婳这个人虽然一向没脑，但她一旦理清了大小王，在大事上孰轻孰重，她还是有数的。

许乔躺在床上一时半会也清醒不了，全靠营养剂吊着。但好在烧退了，蒋聿便找了个专业护工照顾他，自己则跟秦卫去了公司。

蒋聿：“去吧。”

白霜被她骂得莫名其妙，心：你不纠缠蒋聿跟我有啥关系，不应该许乔兴么？？

蒋婳拍开白霜的手：“别猫哭耗了！你俩好得都快穿一条了，我不纠缠蒋聿，你还不兴死！”

我不知曹治明靠什么办法能让许乔乖乖听话，上台念那什么狗的稿，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了了。我得查个净净、落石。跟这件事沾边的，一个都别想跑！”

蒋婳的泪跟龙似的，说关就关，就是呼一时间没调整过来，于是搭搭地问：“蒋聿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很喜你，但我觉得对不起许乔啊。蒋姨跟我说，如果我将来了蒋家的门，也让我敬着他，跟他喊哥。”

也一如蒋聿先前扔给她的那句话：毕竟都是姓蒋的，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作为蒋聿心腹，在公司和许乔家两跑，一天能来回十几趟，实在是心力瘁。

由于“凝重”这表情现在蒋婳脸上，实属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闻轶事。于是白霜拦住蒋婳，伸手了她那雪白粉的脸：“哟，怎么着？蒋聿又欺负你了？跟白哥说说他怎么欺负你的，我现在就去替你打回来！”

白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本图册来看：“嗯。不过这人就是个替罪羊，我差人打听过了，他后边那人压也没想让他活着从监狱里来。我就顺推舟卖阎王个人情，好让他早下去。”

蒋姨指的是蒋芩。蒋婳只有在有求于她的时候，才跟她喊妈。

蒋婳沉默着在蒋聿办公室坐了半天，然后：“我……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明天想去看看许乔，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蒋聿：“不是你喜我，是我姑姑给你输的思想——你长大了得嫁给我。这句话在你脑里这么些年已经固了。你对我的情是只是表象，你更多的是对你自己未来丈夫的一依赖。不然你说说，我再年长几岁都能你父辈人了，坐在一块连共同话题都没有，你有什么可喜的？”

蒋聿状似满意地了。

他于是耸了耸肩膀，赶让松手让这小祖宗走了。

话糙理不糙，蒋芩活了四五十年，数落人向来只戳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