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几分钟，才朦朦胧胧地把自己从梦里挣脱来。

他夹着一泡在被窝里，试图让自己继续睡下去。

但是沈延卿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内心就不由自主地把他划可以适当依赖的那一个圈内了。

林君如忍着意瑟瑟发着抖，努力伸长胳膊回抱住母亲，“我也你，妈妈。”

林君如是在这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在梦的，但是梦里的他却毫无反抗之力，随着手关节渐渐收，他也逐渐脱了力，前发黑，睛发直，憋不住的淅淅沥沥地顺着小肚滴答在路上。

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想起了沈延卿，怕自己真的失禁了。等把自己都放空了，他也没提，失神地靠坐在浴缸上，泪一直在，本停不下来。

床柜上还放着一板缺失了几颗的胃药还有半杯没喝完但早已冷透了的。

小孩要多喝。”

沈延卿正睡着，呼均匀，甚至称得上是过分安静了。褪去了往日的严肃，他睡着了反而显得柔和多了。

他不喜跟任何不熟悉的人睡一张床，因为自己惊醒的时候总是在他看来的“丑态百”，加上他很恐惧这依赖别人的心理，他一都不想沾染。

林君如这一觉睡得特别不安稳，可能是因为这一天睡太多了，意识清醒的，但是生病的又疲惫不堪。

意识到自己在失禁，林君如羞愤到要死，他扭看到了沈延卿，这倒是梦里不常现的人，他却哭得更厉害了，挣扎着试图遮住不断漏的下面，“别看，别看…”

再怎么，幼崽在害怕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寻求成年雄的庇护。

他往往要大量的时间从前面的梦里醒过来，这就像是老人常说的，被梦魇住了。

场景突变，林悦溪死死掐住他的脖，窒息又再一次充斥着林君如，模糊间，前这个人又变成了赵瑞斌，小林君如哭喊着，拳打脚踢，但那个人怎么都不肯放下自己。

林君如最终在意识消失前醒了，他伸手抹了一把睛，意料之中地摸到一手，他没等觉醒，就赶忙下了床去卫生间。

明明知男人已经睡熟了，林君如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他，这想法在心里像发芽一样疯狂生长，他立起，基本是跑着到主卧的门。

小孩…？林君如回过神，看着男人真诚的神，有不知作何反应，但是等沈延卿走了，还是拿起来喝了个净，衬得连药都是甜的。

外面有发情的野猫在打架，发鲁的吼声，小林君如吓得不轻，更不敢去了。

小小的林君如本没什么力气，因为抓着衣角顺着惯拽着摔倒地上，磕得嘶嘶冷气。他也不生气，拍拍睡衣，爬起来赶跟着母亲走。

好似这一幕发生过很多回，林悦溪踏着夜灯在街上走，小小的林君如就迈着小短在后面追，追啊追啊，追累了他就哭，这时候母亲才会回过来看他，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喃喃着，“我只剩你了，小如。”

他把灯都打开了，坐回床上，看着空的房间，觉得房间里真的很冷，他知自己肯定没办法再睡着了，打算把国庆作业翻来继续。

可是想法有了，却一直没有动作，脑里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想沈延卿，不一会就把作业这码事挤去了。

他此时此刻真的很想要有一个人能在旁边，或者说，他非常需要有一个人能在旁边呆着。

门没关牢，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半夜想上厕所，但是又不敢一个人去，他拽了拽旁人的衣角，但是女人睡得很香，没醒。

捱了一会，母亲突然从两个人躺着的床上坐起来，七岁的林君如立伸小小的手拉着妈妈的衣角，低声喊了句，“妈妈。”但是女人却像没看见一样也没回地穿了拖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