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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流露出很明确的情绪,但纪椟没有,那一天,直到回了安来院,纪椟都未曾说过一个字,后来开口也只是让他别怕。
情同此心,心同此理,若换作是他,是做不来如此镇定的。
他知道纪椟必然是在意他的,却又为他隐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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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毫无所觉,但情况如此混乱,他只能先顾了旁人,待一切安稳了,才好来关切纪椟的心情。
“别说这样的话。”纪椟宽慰着,“你看如今不也很好,只有我们两个朝夕相对,我其实求之不得。”
徐宛笑了两声。
“你要是愧疚,不如改了称呼吧。”
“啊?”
“你看你总是王爷王爷的喊我,那么生分,整个临虞府也就我这一个王爷,叫他人听见了,怕会惹出麻烦。”
纪椟说的倒是在情在理,可,“那该叫什么?”
“你可以喊我的字啊。”杨刈就常常纪为斫纪为斫的喊他,“又或者,你也能喊我的乳名。”
“乳名?”徐宛倒是没听过。
“我乳名只一个‘服’字,服膺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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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膺?是……‘得一善,则拳拳服膺’的那个么?”
纪椟点头。
徐宛被他盯得有些面红耳赤,“那该怎么叫啊?”
“我怎么叫你,你就怎么叫我啊。”纪椟理所当然的回道。
阿,阿服么?徐宛只是想了想,便觉得害臊,死活不想张嘴,顾左右而言他,“我困了。”
纪椟挑了挑眉,没打算就此翻篇,“说了再睡。”
徐宛哑然,他就发现了,纪椟这人,其实一点亏都不吃。“不想说。”
“那你是想得趣的时候再说么?”反正真人又没禁他们房事,纪椟荤话随口就来,偏还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徐宛抬手揍他,“三清真人眼皮子底下胡言乱语什么。”
“你还不知道我么?”纪椟弯了弯眼睛,捉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得意洋洋,“我最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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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宛无语凝噎,生怕这厮说得出做得到,憋了半天,只哼哼了一句,纪椟没听清,立刻不依不饶起来,磨到最后都磨得他烦了,有些破罐子破摔,“阿服,阿服,清不清楚?够不够口齿伶俐?”
纪椟眉眼含笑,郑重地回应,“够。”
反倒是徐宛又不自在起来了。
“阿宛。”
“嗯。”纪椟的脸凑了上来,似乎是在等什么,徐宛暗自叹气,不过一个称呼,其实也没什么,“阿服。”
纪椟满眼都是欢喜,“我在。”
【雨后风凉暑气收,庭梧叶叶报初秋。】
“道观里也没有梧桐树啊。”小山歪着身子打量着徐宛的题字,觉得奇怪,“不如改成‘枣声簌簌报初秋’吧。”观里有十来棵枣树,打一杆子能落好多呢。
徐宛无语,改前人诗句就算了,还改的那么俗,“这叫意境。”
小山不解,“意境又不能当饭吃,但是枣可以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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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宛无言以对,又无从反驳,小山还想继续念叨,嘣的脑袋上被砸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那扔来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枣。
身后传来笑声,小山回头看去,果然是那个爱欺负人的居士,怀里揣着一兜子的新枣,“纪居士,师叔都说了不让你摘观里的枣了。”
自从这观里的枣子开始熟了,枣树们就屡屡惨遭纪居士的毒手,师叔有心逮人,又打不过这位居士,只能好言相劝,已然劝过很多次了。
“他自说他的,我自摘我的,有何不可的?”纪椟脸皮厚如城墙,根本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说罢,纪椟便抓了一把扔给了小山,“你瞧,如今你也是帮凶了,总该知道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吧?”
小山愕然,似乎是没想到纪椟如此的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