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正装、用发蜡稍微打理过的发，面前厚厚一堆纸质材料……这些文质彬彬的装饰都没有将对方眉宇间桀骜不驯的神采弱化半分，男人随意探的视线都像盯猎的鹰隼，带着让人无遁形的压力。

雷坤把楚煜送会议室，习惯带上门，本就安静的房间彻底沉寂下来。

“集团总的人，战略和发展总监。”雷坤不过40，笑起来已经很有长辈的慈祥风范。

楚煜无奈放下图谱，一到门上被揪着实验服衣襟拉去，隔绝开一众探询的目光。

男人似乎在看资料，此刻缓缓回，只见一张俊朗邃的脸转了过来。

这时实现室外来了一个人，只开一小条门就开始招呼，显然不是正事：“楚煜，来一下。”

听见前面的衔，楚煜眉皱得更，“只是找我？”

他角挑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帅气笑容：“别张，我是来求婚的。”

“有人找。”

本科期间连发6篇SCI，加上多个金量不小的获奖项目，楚煜并不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应该心虚。

雷坤没动，耐心地再次开：“阿煜。”

对视片刻，封明泽低沉的声音响起。

“还有疑问吗？有就说，没有就活。”楚煜甩下一句话，无人应声，他便转回去盯蒸发，等待期间又打开一份效相谱图。

“封总没说，只让我把你带过来。”雷坤安他，“看封总的表情应该是好事，你们聊吧，我回去给你盯实验。”

楚煜语气没有起伏地接着说：“然后去找一个短发，大圈耳环的女士。是她把我招来的。你不如亲自去问她，我的竞争力在哪里。”

不知平时说话利索一人，怎么今天开个跟挤牙膏似的，楚煜问：“谁？”

“封总。”楚煜率先开，想到未完成的实验，眸底闪过不明显的烦躁。

那是研发总监雷坤，在场所有人的上司，楚煜听他的声音却没抬，睛盯着图谱，“雷主任，实验走不开，晚吧。”

“什么事？”楚煜抚平自己的衣褶。

雷坤带领着他来到一间会议室，模糊的玻璃墙上隐隐透一个人影，楚煜一直在思考对方找上门的原因，一下想到什么，神情陡转严肃：“是不是哪个药问题了？”

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中，封明泽松松往后一靠，卸下笔端正的姿势，仿佛猛兽确认领地的是自己的同伴，慵懒惬意地打量对方。

往里走了两步，楚煜才看到，那位“封总”正坐在中央的沙发上，背对着他，黑衬衫服帖，挽起一截的袖小臂下方一块颇有质的钢表。

楚煜好看的眉轻轻蹙了一下，微微叹气，从资料上抬脸，“我这还在旋蒸。”

语气宛如多年不见的故友意外重逢，隔着安全的社距离问候。

“然后呢？”

他的脸极其难看，咬牙问：

战略和发展……如果只是和他聊项目申报，那倒没什么。楚煜眉间松了松。

“……”研究员脸上的表情顿时彩纷呈，他脖憋得红，一气在腔差没下去。

“不记得我了？”

“是，”雷坤附到楚煜耳边，低声说完后半句话，“态度好，那不是普通总监，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不久之后，他会升职成新的执行总裁。见面记得叫封总。”

“……”楚煜先是一愣，随着某段记忆悠悠浮起，他的心登时沉了下去，白净面容更是一血也不见。

“我一会儿亲自给你盯着，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