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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周启年,就赶紧找了公共电话打电话过来。
那闹事的年轻人果然是周启年,既然是周立春的亲戚,就不好让他进警局了。没奈何下,谢文堂只得请波丽士大人把那两人带进谢家的店里面问话。这年头的警察还是很讲江湖道义的,只要拿了好处绝对会办事的。而那两人也不敢再闹腾,乖乖地站在波丽士大人面前接受审问。
事情原委其实很简单,周启年起了个互助会筹钱开电器行。不过他把电器行经营到倒闭了,而且还倒了会跑路。只是他的运气不好,在彰化火车站买票时被一个刚好经过的互助会脚看到。当场被活逮的周启年辩称他是北上找周立春借钱还债,还拿出前几日林文定写给他的信为证。林文定的信是游说周启年北上的,说有一个可以赚大钱的机器等着他来做;又他和周立春要开补习班,近日会搬到新地方,周启年若北上可去建成圆环谢家的店,请谢家的人帮他带路。债主看了林文定的信後却是不敢轻信,但又知这可能是要回欠债的唯一机会,也就自掏腰包买了张车票跟周启年一起北上。然而途中周启年一度想偷跑,惹的债主只能一路紧扯着他,根本不敢让他离开视线范围内。
不过,以上都是债主的说法,周启年自己的说法是,他之所以会倒会,是因为他需要钱去研究两个很厉害的机器,为了造那两台机器他前後花了不少钱,资金周转不灵才会倒会。他也不是要偷溜离开彰化,玵是要带那两台机器到台北找周立春,周立春在台大工作,一定能帮他把机器卖掉还债。
这听起来就是赖债者的标准说词,这年头倒会的事可不多见,所以大家听了周启年的话都是嗤之以鼻。但谢子言却被g起了好奇心。他想看看那究竟是什麽神奇机器,反正看看又不花钱。
於是,谢子言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打开那个周启年进店後就放在脚边的纸箱。他才探头一看,顿觉心脏跳动开始加快,因为那里面的东西虽然做工粗糙难看,却明显是两台不该出现在这时代的机器。不过,他还来不及进一步细看,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不要碰我的东西!碰坏了你赔不起!」
周启年一边怒喝一边用力推开谢子言,箱子里面的东西可是他的心血结晶,就算是跑路他都是带这两台机器而不是家人,怎容得一个小孩子去碰它?
只是,他很快就知道这个小孩不是他惹得起的,惹了这个小孩的下场会很惨。
「唉呀!你们怎麽打……唉呀!好痛!」
就在谢安京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的宝贝儿子时,周启年也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谢淑雅见他竟敢这样粗暴对待谢子言,起脚就踢向他的右小腿。而大约也在同一时间,细川舞子的高跟鞋鞋跟也重重落在周启年的左脚掌上。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那个姓张的波丽士大人竟也一跃而起,一巴掌就狠狠打在周启年的脸颊上。警民完美的联手出击,顿时把周启年打的七荤八素,也让旁边的人全傻了眼。
这到底是什麽情况?谢淑雅和细川舞子出手还有道理可说,那个姓张的警察出手可就在大家的意料之外。不过,没几秒钟脑袋活泛些的人都恍然大悟了。
「竟敢当着我的面对谢议员的孙子又推又骂的,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
那姓张的警察一手抓着周启年的衣领,口沫横飞地破口大骂。只是从他不时侧头用谄媚的眼神看向谢文堂,分明就是在讨好谢文堂。不过知道内情的人也不感到奇怪,虽然谢文堂担任议员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但对地方警察的事务还是很关心的。或者说,谢文堂现在身为一个做生意的人,对这时代被视为正常的警察各种法外收入从不小气。而所有分局的警察都知道,谢子言可是谢文堂的宝贝金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