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决堤。

“说什么呢，本来也是到时候了，拖久了还耽误我工作。”闵行听他说下面堵，知道产程是到了关键时候，闵竹是实在没有力气了，才会来找他。

傅骞已经从客厅回来，带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滚热的毛巾在脸上擦了一圈，抹去了闵竹干涸的泪痕，又暖烘烘放在闵竹小腹上，给他暖着硬邦邦的肚子。

“想不想听听它的声音？”傅骞见他能听进闵行的话，趁机喂了小半碗热汤给他，又和闵行一块儿哄着上了胎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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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头压在闵竹小腹底部，不久便传来噗噗噗的心跳声。

胎儿心跳很快，也很有活力，闵竹完全能够生得下这个孩子。

“它很坚强，我们再努力一下，给它一个机会？”傅骞拿开闵竹腿间的毛巾，那里被擦得很清爽，没有胎水黏腻的感觉。胎儿下沉进入产道，大部分的胎水都堵在宫腔里了。

闵竹鼻头一酸，小小地点了点头，扶着沉重的腰靠在床头，两条腿被傅骞向外打开，腿间坠着宫缩不断的孕肚。

“唔……嗯——！”闵竹抿着唇，瘦削的下巴挤在锁骨上，往下推送着腹中的胎儿。

傅骞上数次压住他因为痛楚而高高挺起的肚子，自肚脐向下不断捋着顺着。

“哈，哈呃，出来，出来呃……”闵竹会阴和穴口几次随着用力鼓起，红肿皱缩的产口能看到一点青黑色的头皮，很快便因为泄力而回缩。

“它怎么不出来……”闵竹崩溃地哭叫出声，眼眶已经涩得挤不出眼泪。

浓烈的便溺感刺激他的所有感官，他机械地向下用着力，哪怕只有小小的、微薄的力气，他也想要让孩子出生，来到这个或好或坏的世界上看一眼。

胎头不上不下卡着，闵竹连呼吸都弱下来，扯着傅骞的袖口和他短暂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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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怕自己就这么死掉，以后再也见不到傅骞。

傅骞的手好像也在抖，抖得比他还厉害。

他慢吞吞擦着傅骞脸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恍惚之间听到门铃在响。

“看来我到得正是时候，”医生操着一口熟悉又亲切的东北话，扒开闵竹的腿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块黑顶时微微蹙起了眉。

她面上不显，只是利索地铺好工具，笑眯眯摸了摸闵竹裸露的肚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宝宝就要出来了。”

“医生姐姐……”闵竹难受又委屈，抓着傅骞的手不停颤抖，“下面堵，我要憋死了……”

“是会有一点，但你的产道情况不错，还有余地能生下宝宝，”医生灵活的手指溜进他产口边缘，拉扯抠挖着那晶莹的穴肉，“只是需要一些技巧，你放松呼吸，我们慢慢来就好。”

闵竹吭吭几声，努力放缓呼吸，适应着身下的手不停拓进、抠挖，“哼嗯，涨……”

待到穴口足够松软，微微一按指腹便陷进去，医生便推了推闵竹的肚子，要他往下用力。

闵竹被这么一推，瞬间感觉宫缩上了一个等级，抬着屁股往下使着劲，又哐当哐当砸在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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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嗯——”医生从他腹部突起的边缘按着他的肚子，压着胎儿前行。

胎头渐渐露出全貌，停在头围最宽的位置，憋得闵竹小穴不断收缩，身子抖若筛糠。

“很好，再用一次长的，傅先生帮着推推！”傅骞一双大手盖在闵竹腹顶，学着医生的样子往下推压。闵竹紧紧抓着傅骞的手臂，脸上因为用力憋得通红。

噗呲一声，胎儿的脑袋终于被娩了出来。

“唔……下面……”闵竹整个下半身都是麻的，手掌被傅骞带着摊开，捂住了的下体，那里热腾腾含着胎儿的头。

“难怪生了这么久，这孩子转成枕后位了，”医生往两侧压了压闵竹的腿，稳稳托住胎头，“现在要哈气，不使劲儿了啊，这么漂亮可不能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