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带，牙刷，巾，睡衣，内……”他还没说完，言榷就急匆匆转过，“男睡衣从到脚从里到外都买一。”

年轻的男人像是被噎住了，表情都有些怪异，过了好一会才从咙里发一声“呵”，他别开，没再追问，而是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浴柜里有新的巾和牙刷，没拆封的就是。”他又：“助理买东西送来会有一会，你可以泡澡。”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发要。”

楚环以为言榷住的地方会是哪个区域的独栋别墅，却没想到会在繁华的市中心，而且是公寓楼。他把车开到停车场，能看到很多不同档次的车，很显然，这一整栋公寓的归属权并不属于言榷，还有很多其他住。

言榷没声。

楚环缓缓：“你收留我一夜，或者我找你哥收留我一夜，你选一个？”

他对着楚环说话时表情向来是冷的，语气也尽量冰冷，可说的内容又跟冷淡背而驰，整个人都透着一说不的别扭。

楚环听他吩咐完，却还顿了一会才转面对自己，“我现在能借个卫生间洗澡吗？发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言榷再次看向他的发，“怎么的？”

楚环听着他的声音，脑海中自然形成对方的五官，想必此刻眉都是皱着的，这令他莫名产生一愉悦，“我暂时没地方去。”

楚环怀着好奇的心态走了去。

隔着手机，楚环清楚听到对方呼混的频率，过了几秒钟，言榷的声音才传来：“你在哪里？”

直到看到言榷。

“不去。”言榷居然看了他心里的想法，“回来时碰到了急事务要理，没来得及换。”

“你告诉我地址，我直接开车过去。”

外置鞋柜很简单，上面鞋的数量并不多，拖鞋更是只有一双，看起来像是言榷自己的尺寸。

哪怕楚环没开，他显然也知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叫他的名字：“楚先生，晚上好。”

对方只顿了几秒钟，然后：“请稍等，我先联系一下言先生。”

楚环顺势：“我穿39码。”他脚在男中偏小。

电梯门打开，大的男人就冷着脸站在门，上还穿着考究的西装，浑行完全可以立即去参加酒会。他看到楚环，视线朝他浑扫了一，最后定格在他略显黏腻的发丝上。

楚环没等太久，一分钟左右后，他的手机收到了言榷的私人号码，楚环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梯在看到言榷本人前，楚环都在思索他是不是并不住在这，只是单纯怕他去麻烦自己的兄长所以勉为其难给他提供一个闲置的住。

楚环朝他个浅笑，“晚上好。”

言榷没有半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只是跟他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走了去，“来。”

楚环开门见山，“我要言榷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

这次铃声响得比较久，几乎快要到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听，言榷清冷的声线传了过来：“找我什么事？”

没人能明白他别扭的缘由。

“噢。”楚环看着他，“我穿了你的，等下你穿什么？”

一整天的遭遇下来，除了上午跟言商钓鱼时觉得闲适外，楚环的心情就属此刻最轻松。他忍不住逗：“言先生这么帮我，想要提什么条件吗？”

楚环坦然：“被人泼了一杯茶。”

只有楚环心里清楚。

言榷居临下地看着他，“叫助理送。”

“不是你威胁我的吗？”言榷没脚，哪怕再羞恼，教养和礼仪也还是牢牢刻在上，“还有，收起你这勾引人的习惯，不要再来占我更多的便宜。”

这栋公寓大概是一层一的，面积不算太小，但以言家这样的家来说，言榷会选择住在这里着实有些奇怪。但屋并非样板间，都有居住的痕迹，几扇房门都是打开的状态，其中一间灯光特别明亮。

楚环拿下拖鞋，顺便看了看言榷还穿着鞋的双脚，“言先生等下要去吗？”

言榷的视线也落在那双拖鞋上，眉皱了好几下，最终：“就换那个。”

楚环站在玄关，问：“需要换鞋吗？”

言榷盯着他，似乎很不悦，脸绷到下颌线都清晰了不少，但到底没嘲讽他，而是拿手机拨电话，“买双39码的拖鞋送来。”他顿了顿，看向楚环，“还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