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复大读书的那几年，认识哪些人，了什么事。

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一瞬间想过去把她拉走的。

有个夜，他和姚舒在电话里吵了一架，他靠着背椅烦躁得开始烟。

只是那次，故意想给他难堪似的。

钟袁没应声，任由她讽刺。

他还记得，那天，周幼晴穿了一件白的薄款宽松衣，发随意扎成，素面朝天的，却也好看，她就适合这样，不用化妆就让人忍不住目光停留。

画展的白光打在她脸上，周幼晴侧讲着什么，眸中有光亮闪过，像她十七岁时雀跃地跟在他旁叽叽喳喳要他陪她去看电影的那个样。

去哪都行，只要她说得，就是天涯海角，他也认了。

后来，他想起周幼晴，时常会觉得幻又惹人发笑。

那天，他站了多久？

站在安全门的旁边，看着她跟人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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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天，他和姚舒的婚姻彻底有名无实。

但也只是那一刻，他生生的把那个念压回去了。

似乎真的久，久到人群都散去了，他看着空的展厅，想起那四年。

再烈的情纠葛，铺张浪费到最后，她留给他的，居然只剩下一支烟。

事无细，他都知。

他得知周幼晴要在南临中学开一个画展，挂了电话就要赶过去。

联姻而已，丈夫不着家，她都不带眨一眨睛的。

画展他去了，捐了钱才去的。

闻言，姚舒嘴边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她盯着自己新的红指甲，漫不经心调侃，“又去那个破地方，结婚这几年，去的比公司还勤吧？是有情人还是包了二在那边？钟袁，我怎么没发现你还痴心的？”

他有时幸运，能够等到她回来，有时又差运气，没来得及看她一，又要回平湘。

车窗降下，姚舒致的脸上化了妆，明艳动人，她眉梢一挑，没什么好气的问，“哟，这是又要去哪？”

她其实很少过问他的行程。

是周幼晴常买的那个牌，价格很低廉，他有时候会试着一，每次不到一烟就持不了，味实在呛人。

其实她也没说什么，大小脾气发了而已，最后摆摆手往旁边一站，“随便你，包小三也小心，别让我爸知了。”

秋天、还是冬天？记不太清了，反正冷的。

偶尔他也会开车去她租房的地方，就在小区对面停靠，旁边是她从来不会经过的一家小吃店。

“巫县。”

钟袁最后一次见周幼晴，是他三十二岁那年。

要真到她面前，他能说什么呢？

首歌，是她不曾说的想念。

跟他走？

从宿舍搬去，又被哪个同校男生追求，拿了奖学金。

所以，他知。

那个晚上，钟袁盯着夜，终于学会。

刚坐车里就被从容院回来的姚舒看见了，她穿着粉的定纱裙，了发，手上一只比他拳大不了多少的奢侈品鳄鱼手拿包，心气傲的抬手敲敲车窗。

呵，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