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下辈当个好人，别再坏事了听见没！！！”

哦，那个杀人犯，那个科学疯，那个信仰狂徒，他上就要死了啊。

可是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呢？难以接受他犯下如此罪行后还这样冷血自私，还是难以接受他始终没有行辩解，是真的犯下了这样的罪行？

犯罪目是被两个警卫押送上来的。

旁听席坐了不少想姜怀岁这样的幸存者，此时骤然见到仇人，激动的情绪不会比姜怀岁更少。

他越走越快，好像这样就能逃离这些让他觉到痛苦的一切。

姜怀岁想到这一，大的怒火升腾起来，气的他膛开始剧烈的起伏。心里生来的那一可怜的不安，上就被赶了九霄云外，再也看不见影。

姜怀岁心中那隐秘的不安又升了上来，这次它们来势汹汹，在名为心脏的瓶里将情绪的药摇晃的更加动，好像一定要把他所有的心绪都搅和在一起，才肯善罢甘休。

姜怀岁的脚步顿住了，生生的停在原地。他等了很久，等到审判长敲击法槌宣布结束，等到警卫压着罪犯下去，等到人熙熙攘攘的往外走，他都没有等到死刑后面的“缓刑二年执行”的声音。

这是社会关注度比较的一个案，因此程走的很严谨。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在犯罪目被带上来的时候，才引发了一小小的动。

姜怀岁没行靠近，急匆匆的对警卫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想跟他说句话”，然后也不其他人是否投来异样的目光，直接放开声音对犯人喊话：

“……被告人贾鸣，犯非法行医罪，故意杀人……情节严重，判死刑。”

姜怀岁看着那个人一如往昔的冷静甚至是冷漠，忽然就有些难以接受。

可他以前可不会有这动摇的时候。他向来敢敢恨，哪怕有时候会被人骂一直，他也始终不改。

姜怀岁转向外狂奔，跑到了法院外边，正好看见警卫正压这犯人走向囚车。姜怀岁跑过去，还没到近就被警卫拦下来了。

姜怀岁把觉得有些冷的手衣服袋里，低着匆匆往会场外面走，背后是法官宣读那个人罪名的声音。

审判长有条不紊的行着程，公诉人询问作案过程，犯罪目全程低着沉默，没有为自己辩解。

……变成不男不女的怪。

犯罪目没有请辩护律师，关于审判长的提问一律是援助律师帮忙回答的，全罪行供认不讳。

审判长不得不敲槌调纪律，制止听众们情绪涨可能现的冲动行为。大家都安静下来，百十双睛却都死死的盯着坐在被告席上的那个人，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那么那个人早就被扒下一层了。

但是说实话，犯罪目的面相确实不像什么大大恶之人，反而五官周正眉邃，没那么多溢情的弧度和线条，也没什么惹人讨厌的斑黑痣，仔细看是个很净很能让人生好的长相。

他上穿着监服，手腕在背后拷着手铐，脸上却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慌张或者可怕的神。

等时间差不多了，法警关闭大门，书记员例行宣布纪律。审判长站在最前面，金法槌轻轻敲击，宣布开。

姜怀岁赶在审判长宣判刑罚之前离开了会场，和父母借自己要去一趟卫生间。父亲问他需不需要陪同，他拒绝了，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并不是想去卫生间，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兴奋，懊恼，悲愤，忏悔，这些情绪他都没有，一个都没有，一也没有。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均匀腰杆笔直，要是不明白状况的人看到，还以为他是来英勇就义的正派领导。

如此看来人果然不可貌相。

……又或者，是难以接受这个人即将面临的惩罚吗？

在大分人看来，这完全就是放弃抵抗的状态了。这样的罪犯很让人省心，因此整个过程展神速，今天这场审判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那个人伤害了他，那他就是该死。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和父母亲人分开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还没有去大学上课；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变成——

的拿来当救赎，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有病又可笑。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就在他一只脚上就要踏会场的时候，他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法官的宣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