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柳家已经没落，而温宴则是风得意的年轻少侠，柳无渡作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看客被迫在台下观赏。时至今日他已经忘了站在温宴旁边的那人姓甚名谁、是何模样，反倒是意气风发，前还挂着抹红的温宴在记忆里越发清晰。

还是当着新娘的面狠狠侵犯阿宴那女好了——那早该被他熟了，怕是去就要兴奋得，晃着在新娘面前被他侵犯到。

信上说温宴因为不适先行回山了，信上还代了许多琐事，大篇幅叮嘱他这个师兄该如何照料自己。

现在阿宴躲到哪里去了？

回屋后的柳无渡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平时都由温宴持他还不觉得，一样一样收拾起来才知里面有多麻烦。在很多事上柳无渡都不是耐心的主，最后屋里的摆设被他扔了大半，只留了些轻巧的被他放乾坤袋里——他原是准备这样去找温宴的。

柳无渡过嘴，似是已经预想到了温宴呆傻的模样，血将染得艳丽。

那信纸大半边都被压得实在，丝毫没考虑过屋的人能否看见，蠢得很像他那个师弟。柳无渡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只是默默地将信纸拾起，上面的字工整端正，皆是自他师弟之手。

至此他心中的郁气终于全消散。柳无渡气定神闲地坐下，也不着急离开了，他慢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壶茶，把搞得杂的客房恢复原样。

得好好教训他。柳无渡咬着尖，任由腥锈的鲜血过他的。得让阿宴长记才行。

柳无渡将信纸攥得发皱，贪婪地、一字一句地扫过。温宴写的字简直和他本人一个样，以至于仅仅只是看着它们，柳无渡浮躁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再想起他那好师弟上辈就是个情，柳无渡堵着气，没来由记起上辈温宴娶妻的模样。

理智艰难地回笼，柳无渡无意识攥着衣袖，才不至于被暴戾的思绪充斥大脑。

不，不，那样太暴力了，他的阿宴会受不住的。

明明才好好答应过师兄的，柳无渡想，他的师弟怎么可以这么言而无信呢。

“不是的、公......”她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抬眸发现柳无渡不过淡淡地瞥了她一，随后径直朝屋内走去。

只是他还是不相信温宴会这般老实，不惜动用咒术窥探少年的方位。

柳无渡越想眸越红，仿佛真的看见两人穿着婚服拜堂似的。

会不会已经和张浅浅私定终、准备喜结连理了？

直到他门前被不长的桌脚绊看一，他才看见在温宴常用的木桌底下压着一张不大的信纸。

她暗暗松了气，觉得自己这真是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不如在两人新婚当晚把新娘杀了好了。到时候女人温的血也许会正好溅到阿宴的脸上，想必他胆小如鼠的师弟会吓得在他面前一动也不敢动。

他笑得那样开心，就好似平生没有比这更叫人兴的事一样。站在一旁的新娘突然掀开面纱，柳无渡转望去，赫然瞧见张浅浅那张粉雕玉琢羞带笑的脸。柳无渡发闷，疼得有些厉害。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他自己的假想，可一想到温宴现在就敢背着他这个师兄偷偷逃跑，后保不准就要为了什么女人忤逆他这师兄。

他的眉宇间满是郁气，双目通红的模样把旁边的侍女吓得一踉跄。

那切切实实是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