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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巷子谁都能进,有种混乱的生活气息。他一边低头走,一边盘算着今天上午能挣多少钱,也压根没注意路边停着的一辆少见的黑色豪车。
直到他的胳膊被拉住,陈然被突然的触碰吓到,条件反射地抬头,好不容易才暂时抛诸脑后的人又出现在他的面前。陈然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又下意识想逃避。但这次贺妄留了后手,握住他手腕的力气很大,陈然一时没有挣脱开。
贺妄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整个人成熟了太多,对比从前的少年俊朗,现在更多是成年男人的冷漠英俊。低垂头注视着陈然的时候,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陈然甚至想直接消失。
狭小的出租屋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而显得逼仄,贺妄比他还像主人,进来时只是看了看房子的大体格局,就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陈然心不在焉在厨房做面条,偶尔回头看看沙发上怡然自得的人,心里乱乱的。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贺妄会突然出现,也不明白事到如今贺妄还会再来找他,更不明白此时此刻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陈然习惯性地按照自己的份量做了一碗面条,端着碗出来时,他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不过看贺妄如今的穿着和言行举止,大约也不会吃这么寒酸的东西。
于是陈然忽略自己那一点微妙的心虚,心安理得地坐在餐桌前。贺妄的目光淡淡地看过来,对他只做了一碗面条这件事也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
他想逃避此刻尴尬的处境,于是只闷头吃自己的面条,一碗的份量三两口就见了底,恰好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陈然抬头,贺妄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坐到了他对面。
陈然有些愣神,这么多年,他没有想到还会有和贺妄离这么近的时候。但是此刻这种情境还是让他觉得很诡异,于是陈然试图以轻松的态度蒙混过关。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看起来变化真大,是老板的样子了哈哈”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往贺妄面前推了推,贺妄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仍盯着他,看到他的动作,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和以前不是同一个了,但是款式也很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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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一边示意他看手机,一边露出一个看似开朗的笑容。
贺妄却只是沉沉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终于开口,“这几年去哪了?”看起来是平心静气的样子。
陈然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个,又低下头,用手机打字,“奶奶生病了,去治病了。”
“所以就消失了?”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闲谈一样。
陈然想拿回手机继续打字,贺妄却按住了手机,“不用,我看的懂。”
这让陈然有些稍稍的惊讶,他试着用手语发出了个疑问,贺妄却微微歪头,“不相信?”
陈然摇了摇头,但他并不愿意过多解释,只是固执地用手语重复了一遍,“奶奶生病了,去治病了。”
贺妄看出他的避而不谈,并没有立即接话。本就安静的室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陈然等着他的回答,可贺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陈然实在受不了了,才故作平静道:“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贺妄示意他自便,陈然于是不再管,他去厨房收拾好,又把阳台的花浇了水,看到贺妄还是坐着不动,有些局促尴尬,不知道怎么办。
反而贺妄看到他一切收拾好了,自然而然地拿着车钥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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