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起看向柳清歌那双灰的眸，只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两人的周边顿时围上来好几个推销的妇人，沈九倒没觉得心烦，只要是递上来的东西，他都会买下，让柳清歌给他付钱。

沈九轻轻应了一声。

“他有婚！”柳清歌一把隔开那人，将手里的银钱撒开，便拉着沈九快步离开。

看着柳清歌疑惑的目光，他轻轻叹了气，假装不在意的又：“我以前吃过药，晒不黑的。走吧。”

柳清歌并不经常与山下的人接，于是问：“认识我？为什么？”

“嗯。”

柳清歌今日穿得件淡青的外裳，在衣领叠，有层层叠叠的竹叶暗纹。这是沈九的旧衣。

从前他最恨柳清歌这副唯我独尊的傲样，好像别人说什么什么都没法扰他半分，如今却是有些讨厌不起来了。

他踏过竹舍的门槛，在沈九后撑起一把伞，探到前面为他遮。

“哼。”柳清歌不明所以的哼了一声，再说话时声音很低，“猜到就猜到，本来也是事实。”

“你救了人，你都不记得的？”

沈九被他拽着，脸上有浮现笑意，他在后面抱怨：“刚刚那个大娘认识我，我总在她家买酒。”

沈九存心逗他，就是不说话。两个人在长街上贴着，时不时因为步伐不一致而磕碰一下。这条街上多是晚上营业的店铺，虽然白天人少，却也有行人，看见这一幕，都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可他们也认识你，你反应那么大，估摸着都能猜到与我结得良缘的人是你了。”

像这样的天都不会行外的训练，练剑的时间也挪到了傍晚。此时的清净峰只有此起彼伏的鸟叫蝉鸣与风掠过竹叶时的沙沙声，衬得这里愈发的宁静。

沈九便又说：“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嘴，不三天，怕是全城的人都知我婚了。”

沈九却挥开了那把伞，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神有些讪讪。只听他地说：“不用，我从不在晴天打伞。”

沈九听到了，但没搭理他，柳清歌便朝他走了两步，贴上来问：“难不对？你不就是要与我结亲？你说话。”

“知了便知了，本来就是事实。”柳清歌。

受到他们探究的目光，沈九到有些不舒服，不自觉地直了些脊背。柳清歌却向来都是不在意这些的，他只冷冷地扫视了几个尤其过分的人，便吓得一众行人噤了声，受到边的放松了一些，就又靠上去缠着他问。

见他好说话，有个妇人大着胆探问：“这位公真是面若桃，不知家中可有婚？我家小女年芳二八，长得哟，那叫一个灵！”

山下是一片闹繁荣的景象，临近端午，还有不少人在湖中练习划龙舟，沿岸的商贩也多是卖些端午节时兴的小玩意。来买些手工补贴家用的妇人们骤然看见衣冠楚楚，貌若天人的沈柳二人，顿时兴奋起来。

沈九实在太过白净，仿佛夏日的一光都会烧毁了他。柳清歌想他应该是从不站在太下，才养了这样一副。

他说着，率先离开，柳清歌站在他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他心情不好，也不在多问，收伞跟上。

柳清歌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两位公，两位公！家这里有放了艾叶的香包，要不要带一个回去呀？”

“这鸭和粽，都是家里自己的！香的很！”

“······”沈九依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