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许久的心海泛起了涟漪，沈九久违的到一丝释然在心间回。

破事，真是破事。

沈九知自己是个坏胚，他生下来就是。所以老天爷不让他好过，但他不好过就不让别人好过，最后这些恶报就又回到他自己上？

沈九突然咙很涩，他觉得或许是方才喝的药返上来的苦味，他哽咽了半天，说不话来。

岳清源不明觉厉：“清秋师弟……”

从前也好，如今也好，从他记事以来，在这苍穹之下就发生的就都是些破事。

这才是沈九最怨恨的地方。

他也确实低笑声了，他自顾自笑了一会，问岳清源：“你从不剑也是因为这事？”

“行了！吧！”沈九放松下来，重重靠在墙上，朝岳清源挥了挥手。“你晚上再来吧。”

好玩的。

“那我说，你以后不准剑，你答应不答应？”

“我不会让这些东西靠近你。”

他说给他自己一个机会，何尝不是给了沈九一个机会。

岳清源见他状态不对，似乎有些怔，便松开手想看看他，谁知突然被沈九了一掌。

“自然是要来的。”

岳清源自然知他言下之意，惊喜的说：“小九，你答应了？”

原来岳七不是一心想着跃龙门把他远远抛在脑后，原来他守着的那份义气不是个笑话，原来他在秋府吃的那些苦，挨的那些打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其实他沈九并不觉得这事好笑，以命剑拎到谁上都是一件惨烈的事。

岳清源离开了。沈九陷了沉思。

岳清源沉闷的应了一声，谁知沈九又笑开了，笑着骂他：“真是活该。”

的画面浮现在沈九前，满墙的血渍剑痕，像是以抢地留下的血斑，指痕抓痕，一幕幕在他前现。

“那我就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日后我要是要打你，你来是不来？”

沈九看着怔愣的岳清源反手又是一掌。

在秋府那段日里，他就是靠着这么咀嚼着唯一一次气倒秋剪罗的那时候，和设想与岳清源的再次相逢来挨过不被当人看的每日每夜。

沈九突然觉得很可笑。

“……如非必要。”

沈九恶有恶报，其他人怎么看他他都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想着和那些人搞好关系。可是岳清源不可以，岳七不可以，凭什么连他一生一次的义气都要被辜负，他唯一愿意掏心掏肺的人都要他刀。

沈九几不可见的，神望向别，听见岳清源解释：“我说这些不是求你原谅，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你不原谅也好，我会和以前一样。”

在秋府迟迟等不到人时，他设想过很多可能，或许逃跑时被人牙发现活生生被打死了，又或许本没有一家仙府愿意收留他。

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如此。

他只是没等到而已。

沈九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笑岳清源把这破事藏着掖着不肯告诉他，也可能是在笑自己从前因为这破事针对岳清源。

“那日后我要拉你给我挡刀，你挡是不挡？”

“啪！”的一声，沈九听来清脆悦耳，让他痛快了不少。

他还想过，或许哪天自己行走天涯突然看见了岳清源的尸说不定会同情心泛滥替他挖个坑埋了，再掉一两滴泪祭奠祭奠他；如果他还活着，自己会如何奋不顾救他于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