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忧心地扶他上榻，方才只是倒酒，这客人就给了自己那么多银，若是不些什么，这钱拿着真是不踏实。

他缓缓地爬着这座山，他记得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背负着希望从山脚缓缓地往上爬。那时的他一无所有，没有显赫的份，没有傲人的修为，也没有重压在上的数不尽的目光，他只有一个登山的理由，足以让他驾驭着幼小的躯在这条山上不吃不喝地摸索了三天三夜。

她有些犹豫，还是慢慢为沈九宽衣。

“你怎么不走了？把我送回去的话，我的七哥会给你很多报酬的……”沈九合上了，似是又睡着了，而方才只是一个岳清源的一个梦。

“好的，家给您倒酒。”烟柳的样貌并不众，而且不会说些奉违之语，所以专门她的客人并不多。不过正是因为她安静，再加上她上熟悉的香味，沈九时常来这捧她的场。

“不是的。”岳清源了难言的表情。“……你觉怎么样？”

烟柳脸红着帮岳清源把沈九移到他的背上，着手帕目送他们离去。

岳清源霎时停住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表情一阵青白。

一路上岳清源收到多少侧目他都不甚在意，只是一直听着趴在自己背上的沈九呓语，若是说到哪哪膈着了，他便上调整位置，让他舒服些。

烟柳受若惊：“不用不用，这位客人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沈九为难的神：“你不是七哥，七哥从来都不骗我的……你不是……”

“倒酒。”沈九

“不对。”沈九摇，“你不能这么叫我，只有七哥能叫我小九，你不是七哥。”

“冒犯了，姑娘。”岳清源说着，一边大步走来给她两张银票。

岳清源背着沈九，一步一步往山上走，沈九趴在他肩上，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嘲讽。岳清源竟然在某一瞬间到时间回到了曾经，不禁淡淡的笑起来。

酒过三巡，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九纯粹是下山来买醉的，下酒菜一没沾，酒却是闷往嘴里送，不知喝了多少，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是赔偿，姑娘收着吧。”

门突然被人推开，烟柳惊叫一声，往门看去。那位不速之客白衣银冠，面有些微愠。

“是吗？”岳清源慢慢登着山梯，一阵苦意漫了上来，低声：“小九，是七哥对不起你。”

猛然听到那个称呼，岳清源有激动：“我是七哥。”

烟柳很快赶了过来，一开门，一淡雅的胭脂香气便扩散开来，这香味很像以前的，让沈九安心不少。

“有难受。”沈九的声音很小，只刚好能让岳清源听到：“我看见你，有难受……你好熟。”

老鸨看他心里不痛快，不敢多嘴。笑着接过沈九递来的银，将人迎上去。

“你笑什么……在笑我吗？”沈九喃喃，半睁着看他。

他曾经，只为了他。

，叫烟柳上来。”

“不是的……小九，我……”岳清源哽咽着，将逐渐下的沈久往上背了些，终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