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东西，几分好奇，也蹲到他身边，问：“找什么？”

凌钧把手伸回来，攥着拳头，举到裘凛面前，很慢地张开。

掌心上赫然是一只塑料戒指。

裘凛愣了。

“你……拿这东西干什么？”

凌钧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那戒指好玩得很，还可以调节大小，——显摆了两下，说：“不干什么。随便看看。”

说罢，他把戒指摘下来，准备丢回盒子里，被裘凛拦住了。

“在哪里拿的？”

“那里。”凌钧指着盒子。

裘凛伸手把盒子拿出来，一大盘亮晶晶的塑料戒指整齐排列，有些还做出了蝴蝶、花朵的形状。他很仔细地看着，指尖一个一个抚摸而过，似乎在认真挑选。

“喜欢这个？”凌钧嘴角抽搐，“你叫一声哥，我给你买一万个。”

裘凛斜他一眼，最后像是为了和凌钧那只黄色的花朵戒指配对，他取了一只紫色蝴蝶形状的。

两个一米八个子的大男人，蹲在低矮货架前，挑选塑料戒指。这场景看起来委屈又奇怪。一旁吃烤肠的老板皱着眉头，视线一个劲往他们身上扫。

最后两人只买了戒指，老板说一共四块钱。

两人平时花钱都是几万几十万地花，一时间还真掏不出这点零碎的毛票，凌钧还想问老板能不能刷卡支付，只收获了老板一个诡异的眼神。

最后还是裘凛拿手机付了钱，凌钧头一次“被买单”，心情有点微妙，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和裘凛说“能买一万个”，顿时觉得丢人。

不过裘凛已经不记得这回事了。

他说：“伸手。”

凌钧照做。

只见他拿着那个黄色的戒指，慢吞吞戴在凌钧中指上，然后又把紫色的那个递给凌钧，道：“给我戴上。”

凌钧再次照做。

忍不住问道：“怎么？要和我玩过家家吗，一会是不是要结婚了？”

“对啊。”裘凛看着他，心跳忽然加速了。

凌钧哽住。“裘凛，你今年多大？都快三十了，怎么这么幼稚。”

“嫌弃我？”裘凛语带威胁。

“不敢不敢。”凌钧哼笑一声，给他戴上戒指。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相机慢慢缩回黑暗中。

——

玩也玩了吃也吃了，凌钧把裘凛送回酒店，便离开了，并没有想和他发生什么的想法。

裘凛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凌钧的车子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仍久久盯着远方，不能回神。

他抬手垂眸，看着自己中指和无名指上的戒指，——凌钧不戴，丢给他了，——慢慢捂住了心脏。

今年是认识凌钧的第几年了？第七年了。

他好像还是喜欢凌钧，未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