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冲玉伸了手。

形修长的黑衣男人踏碎光与影向他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将满室明亮的光辉踩碎成片片涟漪，又将破碎的光明在后织成长长的拖影。

他人……

“我该怎么办啊，义父？”

“他人的言语，不该左右我的生命……”

他低望向玉，玉也正抬望向他。

那都是我的经历，我的受。

我的生命……

我的生命，是属于我的啊，它让我的灵魂有了存于世间的载，它是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独有的选择和决定，是我自己拥有的经历和受，没有人能代替我，我只是我自己，我的生命，也只属于我自己啊！

我的生命……

他松开，咬痕泛起一抹血的红。

光与暗在月泉淮的上织，他迎光而来，面带皎皎光辉，又背光而立，后黑暗丛生。

“人总会将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冠以妖异之名。”那熟悉的声音在响起，金迦楼罗的鸣叫跨越百年的岁月，回响在玉的耳畔。穿越过烛火的光和室内的影，那只手落到了玉的上，抚了抚，又轻轻地拍了拍。

那也只该是、只能是我的选择，我的决定，我的经历，我的受！

他将光明打碎，也将黑暗践踏。

“教教我吧，义父。”

或甜，或苦涩，或特殊，或平凡，或幸运，或悲哀，或幸福，或绝望。

肩膀耷拉下去，声音也沮丧起来：“我知我不该这么想的，义父，我也知我这么想是错的，所以想求义父恕我胡思想的罪，可是我又觉得我好像真的有问题，这好像不是我的错，可是又明明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那么特殊，就不会有这些事……我……”

他抬起来，祈求地看向那个坐在，代表着力量、地位，还有岁月的男人。

我的……

“义父……”玉捧着月泉淮的手掌，贴在心，喃喃自语着。

净、洁白、修长的手冲玉落了下来。

我的生命，凭什么要被他人的言语所影响，我的生命，凭什么要因他人而书写固有的运势，日月升落的轨迹尚且不必由群星支，而我自己，又凭什么要因为他人的言语，来质疑属于我的生命啊？

就在玉的希冀被这份沉默所磨灭、而终于绝望地垂下去时，月泉淮终于动了。

是迎接，也是承受。

只属于我自己的生命，本就该独一无二，本就该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生命本就该是独特的，多样的，不被他人束缚的，不被他人支的。

他人的言语……

玉低垂着颅，咬了，纠结的齿关将咬一片死白。

未经世事的幼鸟茫然地啾啾叫着，无措地向长者、向父辈，发求助的信号。

如往常无数次那样，玉安静地闭上，仰起，等待来自月泉淮的碰。

月泉淮单手负于后，在玉面前停住了脚。

“他人的言语，不该左右你的生命。”月泉淮居临下地看着玉，垂落的神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玉突然有错觉，好像月泉淮一下离他很远很远，他下意识地去碰月泉淮放在他上的那只手，直到双手将那只手握在掌心，他好像才有了一丝丝的实。

那都是我的选择，我的轨迹。

月泉淮沉默不语，他盯着下方的玉，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时间也在长久的静默中凝固。

“义父……”玉带着些微的讶异和激动睁开了，上那只手燥而温，如月泉淮的凰炎之火一般燃烧着永恒的生命。月泉淮的嘴角微微扬起，莹莹烛光照耀着他的脸庞，将他的脸笼上一层圣洁的光芒。他后的黑暗仿佛在化，也仿佛在吞噬。光与暗的变幻中，唯有月泉淮是真实的、不变的、永恒的。

我的生命，我来评价，我来理解，我来决定！如果说诞生无法选择，那我至少可以选择如何育我自己的生命，我的生命

他人的言语，他人的评价，他人的理解，他人的安排，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都是我的生命啊！

“义父……”

生命是多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