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你会怎么做？”

“我？”

“假设你是CEO，你有决定暂停或继续工程的权利。”

“我当然第一时间停止项目。”林浩很严肃地回道，“工程塌方说明施工现场本身存在安全隐患，既然已经发生事故，第一时间停止项目并赔偿工人是必要的吧？”

“那暂停项目带来的损失呢？你来负责吗？”

林浩一时间哑口无言。

霍尔曼盯着他的脸，继续说道：“你的决定实际也没错，boldstroke，果断决策，这么做能为公关省不少事，但后续会带给公司更多麻烦。”

“为什么？”

“因为一旦舆论扩散，政府会介入，项目重新开工的日期将会一拖再拖。”

“那你说，正确做法是什么？”

“没有所谓的正确做法，只有将公司损失降到最低的做法。”

林浩换了个问法，“那假如你是那位CEO，你会怎么做？”

“首先当然是封锁消息，尽量不要让媒体报道出去。但如果事件已经曝光，决策层第一时间应该先找承包商，你的逻辑从一开始就有误，施工现场出现安全隐患问题，可不一定是项目公司造成的。”

“说白了，处理事情的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而我作为CEO，是绝对不会让进行到一半的项目突然中断的。”

听到这，林浩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工人的命不是命？赔偿呢？事后的场地排查与作业环境的改善呢？”

霍尔曼看他从自己怀里蹦起来，睁大了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打从心底地觉得他天真可爱，不谙世事。似乎这个人就该如此，单纯善良，仗义诚实，骨子里又蕴含了东方人的含蓄内敛，一言一行无不体现出少年该有的活力与心气，让自己迷恋得很。

“你说的这些自然会有人负责。”

“谁负责？承包商？还是保险公司？”林浩依然愤愤不平，“你们这些管理层就不需要为此负一点责任吗？”

什么叫“你们这些管理层”？

霍尔曼对这个称呼感到十分不满，认为林浩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他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点不爽极力安抚对方，不希望他为了这点假设伤心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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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只是个假设而已，高管肯定要为此负责。如果课上被老师问到，你也可以如实陈述自己的想法，现在就别多虑了。不是说困了吗？我抱你到床上去睡。”

林浩却笃定他在逃避这个问题，内心又别扭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自己和霍尔曼之间的差距。他们一个是男孩，一个是男人，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学生，一个是久经商场阅历丰富的财阀继承者，不论眼界、心境，还是手段，霍尔曼都要远远高于自己。

价值观和思想不对等实在是太正常了，他为什么非要挑战男人的权威呢？

短暂上头的愤怒瞬间化为无奈，这一刻，林浩感到深深的无力，但他还是主动伸出手勾住了霍尔曼的脖子，像本能一般，向他靠近。

……

等林浩睡下了，霍尔曼才来到办公桌，打开笔记本将刚刚下载下来的内容粗略浏览了一遍。

是很简单的课题作业，不值得浪费心思。霍尔曼重新点进林浩的邮箱页面，鼠标一直往下拉，稍微查看了几封他的私人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