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好好伺候他。”他突然扭对我笑：“你要好好伺候他。”

我随人了门，走了几步却发觉沈瑜风没过来，一扭发现他还站在门檐下，不顾风雪般仰望着匾额。

侯爷看着他扯一个笑：“用得着你提醒我？”说完又是一阵咳。

“自然记得，望父亲日后可不要嫌弃。”沈瑜风笑了笑，将药放在桌上，起对侯爷行礼：“天已晚，孩儿不便叨扰，舒然日后就住在这伺候您吧。”

别说我听的一雾，瞧着侯爷也像是没懂，但这并不妨碍他讥刺沈瑜风：“你是官拜侍郎了不得了，在家也敢与我摆起架。”

一抬看见门上照着四个字“宁安侯府”。

我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

车行的还算稳，我起坐到沈瑜风旁，歪到他肩上睡觉。

奇怪，太奇怪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至于这嫌隙是什么，我是不清楚的。西府下人本就少，少嚼的更少。严宁霄提过几嘴，说侯爷要面，你家大人受苦了，转又把话题扯到一边说我这几年又胖了不少。

我听到侯爷冷哼一声，也不知是同意还是没同意。但我又想到，好像如今侯爷也拒绝不了。

沈瑜风拿帕，去他嘴边污渍，不知过了多久，慢悠悠开：“爹，您也老了。”

看着他的笑，我压下满心的疑虑抿着嘴。

这事，我总不能直问沈瑜风，反正跟我也没关系，总之，我在西府过的很好，真的，琴棋书画日日染，舞刀剑虽不通也学了个七七八八，闲时逗小鸟，饿时去厨房，累时随便一躺，就躺到了十三岁。

“孩儿不敢。”沈瑜风低，话锋一转：“父亲寿诞将至，我想为父亲送上份大礼怯一怯病气。”

沈瑜风也对他笑：“时时有人提醒，那才记得久，您说是不是？”

这是怎么了？不容我胡思想，沈瑜风又推开了门，一门，我便听到一阵低沉又浑重的咳声，颇有些摧枯拉朽之态。绕到屏风后边才看见全态，侯爷靠在床上，烛光下泛着静沉消瘦面容，边上侍婢给他喂药，刚一，半数都要咳来。

他伸手臂揽着我的肩膀，贴到他前前：“睡吧舒然，睡吧。”

心中大骇，这才几年，人怎么变这样了？

迷迷糊糊中被叫醒，车已停下，外有人举着灯笼挑开车帘，外天已全黑，雪劲倒是足了，一来满满的往脸上扑，我一扯帽檐往上扣，一提衣摆向下，沈瑜风一把抓住我的肩：“慢些。”我慢慢走下车才算清醒，其实比这惊险的我也过，这实在不算什么。说起这还得看严宁霄，想起他我又想起了小啾，有阿墨在我属实放心。

他遣了四下的仆役，独领着我走在连廊，终于停在了一扇房门前。守在门前的仆役对他行礼，他一，在门前静立。

“劳你还记得。”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当时的我还未可知，从那以后才是步步局的开始。

沈瑜风扶着他躺下后，招手示意我跟他去。关上房门，他又望向风雪中。

二人这才像是注意到了我，我躬行礼。

“都下去吧。”沈瑜风接过药碗吩咐。待人都走尽后，他才坐到床边一勺一勺给侯爷喂药，侯爷沉默的看着他，不是喝药就是咳。父俩相顾无言，将我晾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是何苦？雪这么大，我走过去想把他拉来，他像是察觉到我的本意，又收回目光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