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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叫你。”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就像张颂文这个人一样,轻轻柔柔的。
我独自收拾好东西,去厨房,打开窗户,倚靠墙壁拿出烟点上,半盒烟变为一堆烟蒂后,我开始做饭。
我用拳头粗暴地砸卧室门大吼:“废物滚出来吃饭!”
我第一次给张颂文做的饭,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飘忽:“你不用特意做广东菜。”
我边吃边回:“你厨房里一堆做广东菜的调料,再不用都要过期了。”
张颂文的头更低沉了些,声音更轻:“嗯……那就过期吧,没关系。”
我刚想骂他,他却起身。
“我吃饱了。”
说完他回了卧室,没再出来。
晚上我又用拳头砸他的门:“晚饭我做好了你他妈爱吃不吃,还有中午剩的在保鲜盒里,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你这个废物愿意浪费粮食做垃圾废物我不管,我走了!”
我前往邻村租住的简易房,刚进门就给周一围打电话。
我知道他急得不行,原以为他上来就要问一堆问题,没想到电话那头大多数时间是沉默。
然后是抽泣声。
他哭了很久,我劝慰了很久。
最后我告诉他,既然做了就别想那么多,赌一个最好的结果。
张颂文每天都很忙,很劳累。
我看着他从早到晚都在干活,做家务,擦这里扫那里,洗衣服刷车收拾院子。当然花最多时间精力的是照顾院子里的植物。
他养了好多好多花草,他每天都要浇水剪枝,细细地看它们,照料它们,还要换盆。他把一些花从小盆移到大盆里,把一些草从大盆移到小盆里,移来移去,挖土倒土填土埋土,做着做着,太阳就下山了,一天就过去了。
可实际上,每天都累得要虚脱的张颂文,什么也没做。
我看着张颂文忙来忙去,什么也没做。
三天过去,我不想看了,我丢掉烟,踩灭,走到那些花盆前,选中我无比熟悉那个种类,拿起,高举,然后松手。
“啪”的一声碎响出现,花盆摔碎,土与花枝散落在地。
张颂文跑过来冲我大吼:“你干什么!?你神经病啊!?”
我又拿起旁边同种类的花,再一次高举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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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张颂文急得去抓我的手臂,当然他那个身高,连我高举的手肘都摸不到。我松手,花盆落地,张颂文急急去抓没能抓住,又是一声碎响。
“你他妈有病啊!”张颂文扯住我的衣服。
我看向他,阴沉的丑陋的嘴脸压近他。
“张颂文,你做什么呢?”
张颂文不解:“你说什么?”
我沉沉发问:“你一个演员,每天在做什么呢?”
张颂文眼里的愤怒很快被惊讶侵染,扯我衣服的手松脱了些。
“我做什么不关你的事!你既然拿过钱了能不能别管我!反正你看我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