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霁怎么也没想到始终沉默的李沐桦会突然开，听见她的话语，楚清霁心猛地漏了一拍，他转过装镇定地笑了笑：“妈，你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她和我爸都很忙，不是很我的生活，基本上都是给我家的阿姨。后来我家的公司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她的时间也多了，可能是觉得亏欠吧，她就特别着我。”

楚清霁稍微挑拣着说了说自己的近况，他看了所剩不多的时间，正准备起离开的时候，从始至终一直一言不发的李沐桦却突然开了。

“嗯。”

注意到某人已经爬上红的耳尖，顾星洲轻笑一声，倒也没去纠结那细若蚊的谢。

楚清霁没有在病房里待很久，神科的探望时间有限，他知现在这情况下可以病房内探视，大概已经是顾星洲开的特权了。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先前承诺过的。康主任今天和我了一下，不意外的话，李阿姨再过一两个月就能院了。”

“还不是因为你顾星洲在太优秀了。”楚清霁略带揶揄地说：“我妈就总是拿你举例向我劝学，什么今天你又得了奖，明天你又去参加什么竞赛，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那就好。”李沐桦长舒一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大事。

“妈不反对。”李沐桦的神情没有什么波动，她平静地看着楚清霁，“我没有傻，刚刚我是看着他和你一起走来的，你们俩的神骗不了我。”

“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嗯，你没有夸我。”顾星洲语调微扬，他心情不错，因此没有戳破某人拙劣到不行的遮掩。

或许是因为和顾星洲关系的变化，又或许是因为今天见到了李沐桦，总之楚清霁现在特别想倾诉些什么，他仍然看着窗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说给顾星洲。

“其实…我小的时候还讨厌我妈的。”

楚清霁低下，就看见衬衣领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颗扣，隐约漏锁骨上斑斑驳驳的吻痕。

坐在开回岚庄的车上，楚清霁侧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犹豫了很久还是先行开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氛围。

“你和顾星洲。”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李沐桦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你和他，要好好的。”

楚清霁知，李沐桦能住顾氏旗下最好的疗养院，有全国神科最权威的专家治疗，包括今天他能来探视，这一切的背后肯定都有顾星洲的帮忙。

顾星洲剑眉微挑，他偏看了一旁低垂着的人，似是没有想到还能从楚清霁的嘴里听到这话。

楚清霁的眶一下红了，他一都不擅长面对这煽情的场景，正当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病房的门响了两下。

楚清霁了，他看向李沐桦，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李沐桦再一次恢复了沉默。

“你的领，我看见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方向，但这一次楚清霁读懂了她里淡淡的笑意。

他面先是一白，接着很快又烧了起来，一下连李沐桦为什么就认为是顾星洲而不是其他女生也不了，慌慌张张地就要开解释，“这不是…我……”

本正常地对外界的话语反应，不会再沉溺于自己的幻想当中，只是偶尔还会沉默地盯着窗外的方向一个人发呆。

顾星洲微微扶额，他只一听就知肯定是赵女士又在四宣扬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那你对我当真是积怨已久啊。”

这下楚清霁的脸彻底红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小声回答：“他…他知的……”

车缓缓驶岚庄，顾星洲将车停在主宅门却没急着下车，他解开安全带侧过，灼灼的目光直直盯着楚清霁。

“谁让你样样都好跟个假人似的，好像一缺也没有。”

“内个…谢谢你……”

“以前我总是你找个女生安稳下来，但现在……”李沐桦说着笑了笑，“这句话虽然很老土，但我还是想说，妈只是想看到你幸福。”

楚清霁嘴比脑快，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和夸顾星洲没有半区别，他顿时面一红，磕磕绊绊地补充：“我可不是夸你啊，少自作多情。”

顾星洲本来只是安静地听着，突然听到和自己有关，他有些好奇地偏过，“为什么？”

说到这里楚清霁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可惜正好碰上我叛逆期吧，总之我们的关系就差的。说起来，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讨厌你的。”

“清霁。”

顾星洲没有注意到病房内略微有些怪异的氛围，他走到楚清霁边，俯凑到他耳边小声：“时间差不多了，等下康主任还有治疗。”

李沐桦说着话语一顿，“他知…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