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燕地已飘起了白雪，司ma华带领的军队刚一踏过黑龙江冻结的河面，便见识了这次匈nu进犯的威力——从东段长城过后，到平刚城城门，所有汉人的村落前，都有一排用穿刺铁guan穿过整个上shen的尸块展列，男女老幼，无一不括。平刚城城门口，更是悬挂着成百上千个死去将士的tou颅，它们皆随风摇摆，互相碰撞，砰砰有声。

燕军到此，无不怒火涛涛，连召来扎营、zuo饭的壮丁、妇孺，皆对着平刚城大骂特骂，惟愿城中蛮族受天火烘烤，各个死无全尸。

“这一定是李重光的手笔，因为孤拿他家人zuo了京观，他便用这zhong低劣的手段折磨臣服于孤的燕地百姓。”司ma华骑ma至城门口，见城tou悬挂尸骨，心中怒火难平。

“他动得倒是快，一点抓不到，城中消息是没有这个人。”

“什么消息？你在平刚有亲眷吗？他们冒死chu城，告诉了你这个消息吗？是不是，他们哭着告诉你，说李重光不在城中？”

“不……”

“不是你就敢质疑孤的话？”司ma华闻言，面目逐渐狰狞，对着shen旁人大喊大叫起来。

“……臣有罪。”

司ma华不发一言，他沉默地看了被攻破后血腥残破的平刚城，随后猛拽tao绳，骑ma回了营寨。

燕王自从京城回来便抑郁不乐，亲自率军前往解救诸城。无奈少主有心，日夜兼程带兵而回，此chu1城池却早已是匈nu人劫掠屠戮过的鬼城了，任凭司ma华如何睿智，燕军如何英勇，之后如何取回城池，都换不回城中死去的百姓。

自前朝李成煜收服燕云州之后，数十年来，此地汉人不但未能北扩一寸，反倒是一次次地遭遇屠戮，自家城池都被外人抢去。燕国多年经营，终是被朝中内luan弄得分裂破碎。

回到营帐中，司ma华坐上座，听此chu1附近守军报告战况：匈nu军兵分三路攻打幽州各军，以西路一线攻势最猛，东路军过五dao湖后佯装被击溃，其实一直躲藏在李家余孽张晓月营中，待司ma华以为战局平定，这chu1兵士便又杀chu，与张家逆贼合作一chu1，攻打平刚，司ma华再率兵来救，便只能远望城门高挂尸骨了。

“呵呵，当初就该将李氏bu下杀干净了，也像他们那样每座城池前展示一番，就没有这样叛逆的贼子敢chu来冒犯了。”司ma华咬牙沉默片刻，冷笑着低声呢喃。

“……大王，您太疲惫了，这里的事您不该亲自来的，”白行洲闻言，笑着站了起来，对着上座行礼，dao，“消息很清楚，张晓月被骗通敌了，他几次送来求救信，您就是不相信……”

“他是李重光的bu下！他一定还在为李家人效力。”

“……大王jing1神不好，营帐该常打开透透气，免得神志都不清醒了，”白行洲低tou冷下脸来，严肃dao，“张将军一家尽在渔yang，他也是听从您的命令才去镇守平刚的，为何要叛变？”

白行洲未听得那人反驳，这便略消了气，他转tou对着众将，娓娓而谈，“依张将军送来书信，其昔日手下叛将李伯渊、白洛chun联络匈nu，将李重光书信送来，称其愿率胡军归降燕主，因此张将军才同意收留降军。如今事情到这般田地，他愿意chu城投降，大王却yingbi1他jiaochu李重光，城中多有gan念当年李氏建业功德的，因而叛贼四起，他已平定城中内luan，只要大王愿意招降，平刚城分明不必再有liu血，大王为何不听呢？”

待他说完，营帐中一时极为安静，司ma华闻言轻笑，转tou看着他，dao，“行洲啊，你是怨我对李氏的惩chu1太重了吗？那些个，怎说呢，叛徒！他们，不能杀吗？不能将他们浇筑进京观，给后人时时瞻仰，知dao叛徒的后果吗？”

“大王……我们都有些这样的想法，司ma老将军确实死得冤，但李家满门忠烈，您这般对待，又bi1得李重光逃到匈nu人那里去了，这叫人怎么看你呢？”

司ma华转tou看着那个说话的将军，神情凝重，一言不发。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放弃了攻城的打算，称愿意纳降。

“还有，大王，”白行洲见人终于醒悟，急忙趁热打铁，想让那人的声誉得到些挽回，“您随军带来的……人，请大王就地掩埋吧，他……”

“哈哈，白将军不服我的作战指令，现在连家事都要guan了？我今天才从渔yang来，连ma匹都没换，哪里就带了什么人了？”

“那就好，陛下，您不带着那个，我们就放心了。”白行洲见众人皆神se凝重，独自己言笑有声，十分无奈，他对着司ma华摇tou示意，叫他对人宽容和蔼些，见那人仍旧冷着脸，也只得无可奈何地行礼退下。

司ma华见众人无话，便起shen离去，过两日，张晓月果然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