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钱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明显地怔了下，表情才稍缓和：“那就好，我怕耽误了你。”

他对着赵钱钱眨了下好看的睛，“我签合同的时候还想，到时候提前离职要怎么跟你说呢。”

他有一双漂亮又多情的狭长睛，里面藏着赵钱钱看不明白，却又懵懂知到的一些情绪，明亮但没有焦。

“工作室后面的那片旧小区要拆迁了，我找不到比那里更好的地方，也没有再接新的打算，今天你拍的领证照是工作室剩下的扫尾，其实我持不到合同上让你工作三个月的时长。”

海风了起来，气温变得有些冷。

严在溪举起二锅和她碰杯：“一个月就够了钱，我呆不久的。”

“但我还是不行，”严在溪苦笑着摇，又喝了一些酒，“我差被海淹死，还好被我哥及时发现，救了我一命。”

“不是，”赵钱钱难得温柔笑起来，声音也很柔：“你拍的很好，对不起，我骗了你。”

赵钱钱把相机放回他怀中，抿了清酒：“我一开始以为你可能就是想玩玩，在这里呆不久，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技术这么好，我不应该耽误你，会有更多正规的、能培养你的大企业要你。”

鸥鸟展翅低掠过面，沾起几，又朝空而去。

严在溪愣了一下，清醒了，看了她手里的相机：“怎么了？是我哪里拍的不好吗？”

严怀山站在大的落地窗前，底闪过飞鸟的残影，没有多少情绪，举着手机，问：“他在哪里？”

气，视线仍旧随着海面的波涛翻涌，嗓音带笑，说：“我小时候很怕，但又总想在大海里游泳，有了条件后就拼命地学，后来还考过了一级，我就想着总该克服恐惧的方法就是面对恐惧，我总该成功了。”

“你还是可以住来，工资我也会照发给你。”

严在溪噗嗤笑声，问她：“那要是我明天真走了，后面的活儿怎么办？”

严在溪抿了下嘴，问她：“还剩多长时间？”

“小严……”

玻璃相撞，发脆响。

“可我——”

赵钱钱的目光凝视在他拍摄的照片上，睛眨动变得缓慢，难堪地咬着嘴，牙齿上沾上红的痕迹。

她很有分寸地没有去问原因，喝下严在溪碰过杯的酒。

“不会的，”严在溪看着她的睛。

赵钱钱无奈地拧了下长发：“我再找别的摄影师帮帮忙呗，婚庆摄影这东西临时脱手也不好给客代。”

“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吧，”赵钱钱莞尔一笑，说：“只是我想你这期间可以去投投其他公司，如果有公司明天要你，我不会拦着，还八抬大轿给你送过去。”

严在溪用被酒醉过的嗓音，一字一句说：“我没有什么好耽误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反而要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赵钱钱缓慢地抬起，面悔意：“你去找其他工作吧。”

他笑着扭看着赵钱钱的方向，却又好像是看着她后，喃喃自语：“那之后我明白了，克服恐惧更好的方法，其实是远离它，跑得远远的，不要再靠近。”

严在溪有些错愕地看着她：“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