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言的话音里藏着难为情的委屈，张祺风似乎觉来，心忽然有别扭，但嘴上反而更不饶人，他冷哼了声，刻意说：“矫情什么，不就说了你一句，怎么，要哭了？”

可没过五分钟，对方的声音却又响起来——

白忘言始料未及，整个人从浴室里栽来，径直撞了他的怀里。

“开门。”

玩过几回，对方也自然察觉了他的意图，有羞怯地说：“能不能把东西给我……”

“等会儿。”宿舍黑漆漆一片，走半步路都危险，张祺风把自己的手机从兜里薅来，打开手电筒给他照路。

白忘言听到对方的话，心微惊，正想问他为什么要说这话，却见浴室的门被突然推开，自己竟被一把抱住，不由得吓了一。

他自讨没趣，走到自己桌位前坐下，侧倒椅里养神。

“啊？”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就在你手旁边啊。”张祺风坏笑着，反复地逗他玩。

张祺风没想到自己一个恶作剧差摔到对方，把他抱住了，正要问他有没有事，却见原本明亮的台突然暗了。宿舍熄了灯，四下里除了半寡白的月光，便只剩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白忘言小声说：“那我还是不洗了吧……”说着那只手便要缩回门里。

短暂的静默后，他听见里的人支吾地说了声“谢谢”，很快地把门关。

月牙白的背脊像一张光的玉案，两方小巧的腰窝衬得腰枝错落纤细，往下是浑圆翘的两雪，白馒似的漂亮，中间窄的一隙，随着挪步微微翕合。那间的风光半遮半掩，无端端勾起别人的绮念。张祺风看了一，目光飞快地移转了。

他手臂一使劲儿，把人面对面地抱起来，转放到台的洗漱池边。

张祺风把手机丢到外，摸黑去把人搂了，他凑他耳边说：“像这样欺负你，你会生气吗？还是说……”

白忘言了浴室，半掩过门来，拿浴巾揩上的。张祺风隔着那扇门给他打手电，又听到他对自己说“谢谢”。

“还是说——”

张祺风说：“我不给你你能怎么着？”

张祺风心涌上极其别扭的难受，撇撇嘴，纳闷地问：“白忘言，你是不是不会生气啊？”

浴室再次沉默。

此时的白忘言一丝不挂地被他搂在怀里，浑漉漉地泛着汽，雾飘在他的脸上，叫他的，有迷糊。白忘言轻挣了挣，从他怀中脱去，摸索着要往浴室走。

浴室那没说话。回答他的是哗哗的声。

“要更狠一？”

“这么晚了？”张祺风愣神地喃着，又听怀里的人嗫嚅：“你、你把我放开。”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别人。

他买完沐浴回来，把它递到浴室门。

“你烦不烦……”张祺风抱怨着，本来想拒绝，可目光扫到了对方桌位上的那瓶，于是最后还是脱离了和椅的粘连，起了门。

张祺风眉一皱，抬手逮住他的手腕，把人猝不及防地往外一带。

两声，戏谑地说：“真蠢，你看不见不会把门打开一啊，一个男的怎么跟个女人一样遮遮掩掩的，怕走光？”

白忘言依旧伸一只手臂去拿。那只手经过雾的蒸腾，泛起浅淡的粉红，像黄昏的红霞映在雪上，及目是惹人遐想的旖旎。张祺风见对方的手在空中薅，忽然生逗他的想法，故意在他要碰到沐浴的时候把手移走，让他落了个空。

“祺风，沐浴呢？”对方一直没抓到东西，迷惑地问他。

浴室里安静下来。

灯光洒到浴室门边，泛的光照亮了白忘言赤的肩背。

“祺、祺风，”他说，“沐浴也没有了……”他请他帮忙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一瓶上来，“麻、麻烦你了。”依旧是断续的腔调，可几乎是光从声音里就能清晰受到的无奈和羞愧。

“啊！”

张祺风却继续：“所以到底怎么样你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