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目虽不能视，其他官却分外锐，气氤氲着，空气里那古怪的腥膻之气越发明显，他不动声走过去，面上还是温柔笑意。

之后，杨戬便神力衰退，天和双一同瞎了，目不能视，也不是没有法的，老姚走前留下一个药方，治不好天，但总归能治好原来的两只睛。

沉香犹豫着没有说话，他素来不拒绝杨戬对他的好，何况只是背，他想着杨戬看不见，便没了顾忌。

“嗯？”

只是沉香…他脸一变，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可是他久了赏银捕手的营生，对于沉香每日拿回来的赏银数目早就起了疑心，若这捕手营生真那么容易日几十贯，岂不是大家都争着抢着去了。

他本想下山后要好好补偿沉香十二年的苦痛，可始料未及，一切变故来的突然，杨戬不禁苦笑，沉香到来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可他真是个没用的瞎舅舅。

“我有些累了，今日在外面上沾了脏，我先去洗漱了。”

沉香走过来扶着他屋，腥膻之气凑近杨戬的鼻间，他缓缓蹙起眉，“沉香，今日你去了哪里？”

杨戬低下，视线里还是雾蒙蒙的，他挫败地叹气，门外有人轻轻推开门，唤了句舅舅，哮天见他回来，支楞着耳朵窜过去，“香香！”

沉香的嗓音有些沙哑，杨戬摸索着站起来，侧耳凝神听沉香的脚步声，小狗窜过去扒拉沉香的手臂，沉香买了些吃和药，了包给小狗，小狗嗅了嗅，又皱皱鼻，摇着小脑袋。

杨戬听着院落里的声，缓缓叹了气，他是个神仙，不用吃喝没什么问题，可小狗和小外甥都是要吃饭的，从他瞎了以后，赚钱养家的事就落在沉香上，他不能杀人越货引人注目，只能去黑市接一些抓人的散活。

老姚留下的药方的确用，可起效也缓慢，抓药吃饭租院，哪样都要钱，沉香不动声的扛起了重担，每日早晚归，每日都能拿回一些赏银回来。

他们租住的小院没有几个房间，小狗自己一间房，沉香和杨戬住一起方便照顾彼此，房间里木屏风后放着个浴桶，沉香和杨戬沐浴就在此。

沉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杨戬看不见，“今日遇见了个有些棘手的家伙，跟他去了一趟青楼，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抓到了，赏银就有四十贯呢。”

沉香烧了锅倒浴桶里，正解开衣时，杨戬推门来了，他猛然一惊，下意识想要藏起来，回对上杨戬黯淡无光的眸，想起舅舅目不能视，便放松下来，“舅舅，怎么了？”

沉香面不改摸摸小狗的，“今天去了青楼里抓人，不小心沾上的。”

“好，多谢舅舅了。”

一开始杨戬也以为是小孩常鱼龙混杂之地沾染上的味，可一连数日都是如此，杨戬不是没听说过方壶暗巷里营生的法。

“香香，你上的味好奇怪啊……”

杨戬一直侧耳倾听沉香的脚步声，没了目力，其他的官分外锐，沉香的脚步声明显滞涩，上隐约萦绕着一…古怪的腥膻味。

每日靠着沉香拿回来的赏银度日，杨戬苦笑，本来应该是他为沉香担下所有风雨，那孩因为他信任玉鼎，将他送去了金霞度过了受人欺凌，磨难尽尝的十二年，最后心心念念执念的母亲也如镜月短短得聚片刻便化为星火散去。

“哮天，舅舅。”

杨戬心疑惑更重，近日来沉香每日归家最先的事就是沐浴，且上每次都带着那隐约的腥膻之气，小狗也曾趴在他膝上抱怨，沉香最近上的味好难闻，有狼，蛇，各妖兽和凡人混杂的味。

药一帖一帖的喝着，杨戬的睛从一开始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变成如今雾蒙蒙要见好的样，属实不易，他的神力衰退，经脉凝滞，都是要养好长时间才能恢复的。

“香儿去赚钱辛苦了，舅舅帮香儿背吧。”

杨戬蹙起的眉始终未松开，他对小孩明显有漏的话并不相信，可目不能视，神力衰退，他也只能尽力压下心底的疑惑。

小狗最单纯了，有就兴，哄哄就过去了。

沉香走动间，腥膻的兜不住从两小嘴里下，濡了心，黏糊糊的，分外不舒服，“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