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韩念真在对方桌面的合照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像是一张在雪地的度假照片，站在中间是镜的漂亮女孩凌风，凌风后面是个他没见过的中年男人，长得与凌风有几分相似，发密，鹅脸，笑而有威，神沉自信。而男人旁边，就是凌霜和早前在汤家别墅见过的柳秉彦了。

凌霜的办公室像个储存室，书籍画册、办公用品、名牌鞋包堆满地面，桌上品少说码了三层。韩念真从座位名牌上看到了对方的全名——凌霜，后面写了“研究员”三个小字。

此时，韩念真的情绪已由愤怒转为了震惊的空白，甚至没有留意到凌霜的接近。

车里只有他和司机两个人，很安静。

凌霜恍然，意识到前的人正是小汤先生原本的童养媳。世界真是小，前几天还在餐桌上议论的人，如今便站在前了。他打量着这个嫁给汤耀洋叔叔的年轻Omega，长相不错，有礼貌，只是不够自信，这也可以理解——过卑或者过亢是侍妾常见的通病。

凌，不常见的姓氏。

“凌先生，我们上次在东湖酒会上见过面，不知您还记不记得？”金凝脸上堆满了笑，积极地说，“这是我的侄，金衍，在上大学。”

“快去换吧，卫生间在门左边。”他柔声。

“啊，”韩念真连忙解释了曾在汤家别墅见过凌风和柳秉彦的事情，并了自我介绍，“是汤太太给了我这次活动的请柬，她有急事不能过来。”

“请再说一下您的地址。”

“哦，原来早就认识啊！”

馆里公益活动，应该宾主尽才是，何况有不少熟人。

办公室内，凌霜在立柜里一通搜寻，一件常年放置的薄外，摇了摇后柜里重新翻找。

“怎么了？”

也有传言说，赵氏是被放弃了帝国生意版图，不得已选择移民，因为怕柳秉彦斩草除。

凌霜提议送他回去，“就当为今天的事情赔礼了。”

面前的Omega似乎与在场的熟人有些不同。凌霜见过太多沽名钓誉的人，在座有些人家里收藏着价值过亿的字画，却对价格之外的事一无所知。而这个年轻Omega手边的毡下，压了一小张写满字的笔记，记录了刚刚捐赠字画的细节分析。这样的人更让他到踏实投缘。

韩念真。凌霜的话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表达了对他境的理解。

在金氏叔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韩念真跟着凌霜提前离开了展馆，向地下办公室走去。

“很兴认识你。”下车时，凌霜说。“再见。”

传闻金家那小背地里嗑药，脑时好时坏。而那个叔叔自己婚姻不幸福，老公项目赔穿了好几个，被问起时从来嘴不承认，私下里用娘家钱放贷都是为了堵丈夫留下的窟窿。但别人家里的事，他不便说。凌霜抬起下，笑着，“你要是烦他们，就离远一。”

车平行驶，很快到了凌家公寓。

旧事叠加新愁，让韩念真疲惫地靠在豪华的后座垫上，闭上睛。

而柳太太的份，让圈里没有人敢轻视看他。

“再见，凌先生。”

回程车上，听闻韩念真问起，凌霜能猜到下午泼墨的事少不了那两人捣。

“金家叔侄？”

“怎么洒了这么多墨。”他嘟哝着。

凌霜拍了拍年轻Omega的肩膀。

凌霜安抚完一桌参与者，又绕到另一桌闲聊，他立刻注意到了韩念真上的墨。大片黑覆盖了浅衣，有些墨渗到了里面肤上，手腕也有一些，而桌上用来拓印的绵纸也撒了不少墨，看不原本的文字了。

等韩念真换好衣服，博馆临近了下班时间。

“……就这件吧。”凌霜拿一件米开衫，回过时，见韩念真正对着桌上的合照发呆。

凌霜和他们简单打了招呼，视线又来到韩念真上。

韩念真想，事情并不是对方的错。但凌霜亲切的态度安了他，让他很想和对方多相一会，便答应了邀请。

“你有多余的衣服吗？或者下楼到我那里换一下吧。”

车慢慢驶离漂亮的公寓大楼，这是韩念真第二次经过凌家公寓，上一次还是和汤耀洋一起。那次他只在地库逛了一圈，没有去楼上闹的聚会。刚刚一年不到，已经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