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也不需要苏知了去为他。

除夕夜，团圆饭。

“阿婉在你里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那宝贝儿，同样在我里上不得台面。”

最后，这场闹剧，以苏景天罚跪祠堂一晚的判决而结束。

“我准许的。”苏丞相终于放下了筷，“你若是不快，大可先行离开，顺带着，你那废儿。”

“站住！”苏丞与苏母异同声，这对争锋相对的夫妇在这时候突然有了莫名的默契——

“逆！谁给你的胆！”

苏丞，允许了妾上桌。这是对苏母的挑衅......

......

这场风雨还是来了，就在苏丞给那貌的小妾夹菜时，苏母终于是忍不住怒气，把手里的筷往桌上一摔，尖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竟让这样下贱之人，与我同台吃饭？”

仿佛，正对待着一个不受控制的傀儡，一件不顺心的工。

“团圆饭，闹什么？”苏丞语气平淡，不以为然地继续嚼着嘴里鲜的鱼。

若是寻常人家，在一年一度难得的阖家聚餐中，定是乐迎新年的闹氛围。可苏知了现在如坐针毡——太安静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仿佛只有一场蓄势待发的争执才能打破这样的陌生与沉寂。

“那便不回了......”苏景天帮他扣上了里衣的小扣，重到脚打量了一遍怀里的人，有一莫名的成就和满足涌上了他的心——这是他着的，心呵护着的，瓷娃娃。

他们让下人扣下苏景天，让他跪在他的亲父母面前认错，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讲着礼仪，一个语重心长说着孝......

桌上的灯笼茄、糖醋鲤鱼、鹌鹑炒虾仁、糯米枣、五彩拉......香气扑鼻，几乎样样都是苏知了吃的，但今日实在是没胃——他能明确的知到，坐在苏相侧的苏母正竭力地隐忍着愤怒。

“你这是作为苏家长的教养？”

他要的，不是怜悯，而是意。

这是苏知了来到这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上主屋的桌吃饭，也是为数不多的，与苏相共一室。

更荒唐的是，苏母那之后还拉着正想为苏景天说话的苏知了走主屋，一路上说着对苏知了的怜与心痛，以及她心里的不甘......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宝贝儿心不在焉，脑海里还循环着苏景天看向他，制止的神。

“我看，这团圆饭也别吃了吧。”苏景天冷冷，“没有团圆的必要......”

“哐当——”

苏景天在桌底下悄悄地握了下他的手，在听到苏丞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苏知了废，没有任何价值，丢人等话语之后，掀桌而起，刺耳又清脆的碗碟碎裂声，让争吵声刹了车——

说罢便拉起苏知了，带着他往外走。苏芊芊见状也忙跟上脚步，大气不敢。

苏母怒意更甚，急火攻心，指着那小妾，“她和本吃团圆饭，谁家妾室上桌吃饭！”

这下，苏知了呼骤停，他听见苏母尖锐的怒骂，苏丞故作冷淡的嘲讽，那小妾惺惺作态温声细语的劝说.....

荒唐至极。

他早已，对这样畸形的关系与对待，习以为常。

矛指向了苏景天，无法理解，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