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的逝依旧没有停止，教皇看着底下堆得越来越的鎏金沙，雀跃和激动几乎要冲心脏。

“我很好，教皇大人为何这样问？”兰瑟不解。

教皇的语气渐渐变得伤，兰瑟连忙摆手，“怎么会？教皇大人就和我的爷爷一样，更何况我为教廷的圣，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锁的眉舒展开来，却不彻底，在代表岁月的褶皱下藏着忧郁与愧疚，但最终都化作了加倍的慈。

兰瑟同样也得遵守这一条，他接受教廷的招募，教廷替他的母亲治病。可兰瑟不认为这是神明的眷顾，反而他觉得这只是一次易，他奉献他毕生的侍奉，神明给予他之所愿。

小腹中似有一团燃烧的烈火，升腾起灼心的动，顺着血奔涌，凝聚在指尖。

他定了定神，不再分心，仔细去受那与力截然不同的力量，神逐渐下沉，绕过了储存力的大脑，来到心脏之下的躯。

老者听到了在教堂中回旋的脚步声，便知他要等的人来了。

说罢，教皇指了指神像手中捧着的沙漏，让兰瑟去碰它。

“兰瑟，到这里来。”

“这样就好，”教皇欣地笑，“从你拥有祷告资格开始已经过了几天了，神明还在圣仪上垂青于你，照惯例，神明应当已经赐予了你神力，来这里测试一下吧。”

那时他的母亲患重病，在绝望之际多少次祈求神明的眷顾都无神回应，虽然教廷最后帮助了他，但教廷有一条规矩，为了保证教廷神权的纯粹，凡选为未来层的候补者不得与世俗保持联系。

神力与力并非冲突的两力量，区别就在于，力是人自客观存在的天赋，如同一个与生俱来的官，并且力的恢复依靠自然收；而神力则像是是随携带的瓶，使用的时候就倒一来，通常只能由自己信奉的神明赠予。

老者再次跪在了神像面前，十指叉于前，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向神明祈祷。

教皇看着那双仍然懵懂的睛，叹了气，“我能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可是兰瑟你还小，这么大的一个教廷压在你上，你受不住，所以，你要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教皇了。”

兰瑟满都是不可言说的粘腻，也没推辞，直接就离开了。

智慧与慈的老者注视着圣离去的背影，睛瞥见了圣不小心来的濡衣角，似不忍多看的样转过了，又孤一人站在教堂里。

薄粉的指尖轻沙漏透明的晶屏障，鎏金般的沙状神力从中间细小的连接落下，渐渐堆叠在下层的刻度上。

测也测完了，教皇拉着兰瑟也没什么事，就让他赶回去休息。

可教皇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一样，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慈地摸着兰瑟的，只是不停地重复“我放心了”这句话。

最终，沙漏的刻度停留在了五重天，这已经达到了仅次于教皇的枢机的平了。

“我亲的孩，你最近过得快乐吗？”枯瘦的手挲着兰瑟的脑袋。

“兰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比起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好教皇，我更在乎你快不快乐，可是教廷牵扯了太多人的命运，我不得不让你去学习那些你不喜的东西，原谅我，我亲的孩。”

兰瑟走上前去，不由得问：“教皇大人，您需要我什么吗？”

兰瑟呼一浊气，真奇怪，多少年了都没想起的往事，居然今天回忆了这么多。

兰瑟这情况就比较少见，他注定会得到神力，却丝毫不放松法的修行，究其原因，也还是因为他童年时期经历过的无助。

教廷麾下的每一个神殿分支里都会有那么一个捧着沙漏的神像，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力测试导，这个沙漏是专门用来测试神力的。

孤站在教堂里神像之下的老者十指叉抱拳于前，已经皱缩在一起的嘴不停翕动，开开合合的似乎在讲述什么。

教皇激动得老泪纵横，手掌微微颤抖地握住了兰瑟的肩膀，“好，好啊，教廷算是后继有人了，我安心了，我们的神明仍然眷顾着我们，这样一来......”

“原谅我，兰瑟，请你原谅我。”

通常来说，拥有信仰的教徒知自己可以从神明那里获得不弱于法的神力，教徒们也就不会那么费心费力地去追求大的法，即便是有法天赋的教徒，主动修炼的也相对少见；而法师们要么是生在无信仰的家，要么是追求世界本真的学者，总归都是一群因为各各样的原因而不相信神会那么好心的人。

象征着神力总量的刻度足有七，被称为七重天，普通的神职者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神明偏的话，充其量也就只能保持在一重天的样，即便是教皇这个级别的神职者，巅峰状态也不过是六重天的平，并且这还需要日积月累的祈祷，不挥霍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