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慢慢下移，停留在了兰瑟的心脏，教皇脸上带着一如释重负的喜悦，又开始念念叨叨，“祝福你，我的孩，愿神明的永远停留在你上。”

兰瑟来到教皇面前，姿态柔顺地半跪在台阶下，等待教皇取来象征光明神权柄的教宗牧杖。

教皇不着痕迹地叹了气，重新挂上笑容说：“我知了，既然是神的要求，图书馆的楼有一间空房间，正好里面还摆了一尊吾神的雕像，以后你就去那里祷告吧。”

兰瑟瞳孔一缩，“您是......光明神冕下？”

兰瑟接过叶片，不解地看着离去的教皇，单独祷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别怕，我的孩，刚才你才向我宣誓信仰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的声音似乎十分愉悦，沉稳的声线里都能听语调的轻快。

教皇小心翼翼地从主教捧着的镶嵌着宝石黄金的盒里拿一权杖似的东西，用权杖端的十字架对着兰瑟上的桂冠，轻轻了几下。

兰瑟不敢再瞟，等待教皇那边的事宜结束，才走上前去把叶片递给教皇。

大殿中心台之上的神像脚下，神像呈双手摊开的迎接姿势，似乎在表示神明不拒绝任何信仰祂的信徒，面庞虽然能看俊的廓，五官却并不清晰，仔细看时只能看见神像的脸上裹挟着一团柔柔的光辉。

“我愿意。”兰瑟没有犹豫，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早就好了准备。

一无形的力量包裹住兰瑟，他不敢动弹一下，等到那力量从他的桂冠上摘下一片叶，一行小如虫孑的字浮现在叶片上，兰瑟想细看读字时却觉到一阵目眩，显然，这不是给他看的东西。

兰瑟接受到了神后，言又止。

教宗牧杖通常被供奉在中央神殿的大神像之下，由数位法圣日夜看护，就连教皇想要使用都不能随心所。

低沉的笑仿佛近在耳畔，连笑时的气息似乎都是贴着耳垂洒而，刮搔着耳，带来一莫名的意。

“教皇大人，吾神刚才下达了神谕，请您过目。”

中央神殿几乎不对外开放，因此圣仪一般是在仅次于中央神殿之下的三大神殿中举办的。

“我的圣，从今往后就要向我祈祷了。不过，我有很多事情想单独教你，记得行祈祷的时候不要有外人在旁边，一会儿拿着这条谕令给教皇，他会准备好一切。”

教皇接过叶片，指尖浮现起一丝金光扫过叶片上的小字，随即又抬起双，神极为复杂地看了一兰瑟。

兰瑟百无聊赖地从编得松垮的大麻辫中揪一缕发，葱似的手指绕上几圈又松开，就这么玩了许久都没人发现。

接下来，教皇才开始给其他人集加封祝福，前前后后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兰瑟都站酸了，教皇还神采奕奕的，嘴就像不会一样，不停说着各祝福和对神明的赞。

声音没有再说话，只是默认般回应了一声轻笑。

“......愿神的祝福伴随你，愿神的荣光加护于你，神明慈，他将永远注视着他的孩们。光明永存，兰瑟·沙尼亚，你愿意为主奉献你的信仰，遵循主的意志吗？”漫长的祷词总算来到了尾声，教皇撑着满脸的褶皱，笑得跟朵似的，说了那句等待了多年的话。

“呵呵。”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兰瑟楞了一下，虽然觉得有怪，但他没多想，毕竟圣仪上的祝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偶尔换掉一些句也算是常见。

对了，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想问来着。是什么呢？

教皇一边说，一边吩咐侍从去理员那里取房间的钥匙，一边把叶片还给兰瑟，末了似慈似惆怅地拍了拍兰瑟的肩膀，脚步有些飘忽的走了。

兰瑟睛不动神地转了几圈，可周围的人都站在距离他四五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