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接过烟很凶地了几，连连呛咳，呛来的泪甚至把难过的泪挤回去了，站起来。

“那怎么样你能信？我去村大队那里广播说我想一辈和你在一起你信不信？”

杨柏没再说话，随便煮了个汤以后午饭就算完事了。餐桌被收起来了，她们在小茶桌上将就吃。

“凶不凶的，也要拆了。”赵荔荔满不在乎地说。

“这么动？”她意外地问，被杨柏瞪了一。

“就在这里？”赵荔荔问。

茶桌太矮，杨柏个，吃饭时弯着腰才能夹到菜，久了就腰酸背痛的，隔一会儿一下。

“哇，你看你这个生很不寻常，这么多神仙联合起来保你，你说不定是什么文曲星转世……”

“生下来了，一岁多时过年抱回来，我妈叫帮忙看一会儿，自己去打牌了。煤气灶上在煮饭，听到压锅响了去关火。压锅太吵，我哥哥摔在地上哭她都没听见，等送去城里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杨柏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你平时肯定没运动，跟个老人一样。”赵荔荔不放过任何讥讽杨柏的机会。

“对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住在这里了。”赵荔荔的气倒不伤，平静地叙述。

“我才不信，真的舍不得你那时候会把我微信电话全拉黑？连游戏好友都删了。”杨柏撅着嘴冲厨房里大声说。

赵荔荔远远看了她一会儿，压着脚步走到她后，趁她不注意把她整个人掰过来，杨柏果然哭了，脸上全是泪。

，阿姑有没有跟你说？”

“你好恶心。”杨柏嫌弃地推开她。赵荔荔伤不方便碰，杨柏洗碗，她就站在旁边给她递碗。

“他们这么想要男孩，为什么还生你？”他们家有亲戚就是B超的，鉴定个男女不难。杨柏妈妈当时还在政府里上班，不敢多生。

一共也没几个碗，杨柏手里空空，却还拿着丝瓜络站在洗碗池前，怔怔地任。

沿着去海边的公路走，越靠近海，腥味就越重，路边堆满海蛎壳。老式的岗岩房拆得差不多了，一栋栋欧式别墅取代它们矗立在海边，院里却还晒着咸鱼和毯。

杨柏笑了笑，抬看午后光里的赵荔荔。几岁的赵荔荔有几岁的好看，杨柏倒是相信她老了也一定端庄大气，哪怕赵荔荔不久之前才莫名其妙自杀，杨柏还是觉得她会活得很久很久。

“看错了。”杨柏哭着哭着笑了一声，又说：“我妈还去拜观音、拜妈祖，签、问筊，都说是男孩。”

“那你多看看我的老人样，我觉得我活不到老。”

杨柏，海边虽然太大，可没什么温度，海风得她的脸都没知觉了。但她还是往下走，时隔多年再一次踩上这片脏兮兮、夹杂着从天南地北被海卷过来的垃圾的沙滩。

“你妈产过？”

现在去海边再也不用翻山了，就算想从山上走，过去的路也荒废了，这些年村里的人老的老、死的死，没人去山上地。

杨柏丝毫没被安到，哭得更大声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赵荔荔陪她一起蹲下，等她哭够了，才听见杨柏哑着嗓问：“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为这个事情哭了，我他妈都快三十了，还在哭十几岁时的事情。”

赵荔荔了一烟递给她，说：“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其实还是会舍不得你。”赵荔荔把杨柏炒的猪血吃得净净，端盘去厨房时不经意留下这么一句话。

杨柏，说：“不知在哪个房间，你看，这里其实是凶宅。”

“不是弟弟吗？”

赵荔荔前天就在这里坐着割腕，可不是血还是坐下时留下的坑都不存在了。

“不是那个，是真的哥哥，我妈亲生的。”

“你不会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吧？”

赵荔荔朝海上看了一会儿，说：“在涨。”

“你嘛要讲这话？”杨柏嗒嗒地问她，还没等赵荔荔回答，又自顾自地说：“我爸妈都说过，要是摔死的是我该多好。”

她踢开一只褪的卫生间包装袋，穿连雨衣的赶海阿姨警惕地打量着她们。

赵荔荔迅速冲来，吻住她的嘴。茶桌正对大门，门大开着，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杨柏慌忙推开赵荔荔，张纸嘴骂她：“你吃完饭没嘴，油死了。”

“要盖新房了？”杨柏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