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本是有些往来，还算熟悉。可此次开市，月泉宗主却比在下先收到消息……由此看来，你我关系过密似是引起他们的忌惮了，史小将军转投了鬼市。而此次相邀，是约请亦是示威，还当小心为上。”

“区区鬼市，何足为惧。管他计划为何，那掩日神剑老夫要定了。”月泉淮神采奕奕，势在必得。

谢采轻叹一声，说道：“在下与月泉宗主同去。不知您想何时出发？鬼市元月十五开市，如要带大队人马，怕是当下便要动身。若只是你我二人轻装，还可在此处过个除夕再走。”

月泉淮本不在意这种俗世节日，稍作考虑后，还是权衡道：“你家小辈在此，陪他过完年在出发吧。老夫对鬼市售卖的其它物品并无兴趣，直接取剑即可。”

“好，多谢月泉宗主体谅。”谢采虽面带浅笑，可心中依然对鬼市存疑。但此时多思无益，还是先探探对方的意图后再做考量。

一年将尽，之后数日各处都很是忙碌，零碎琐事极其繁复。好在谢采用人有方，一切井井有条，但待到万事妥当之时，也正是除夕。

月泉淮与谢采两方人马皆不是本地人，所以也不甚在意当地的习俗。给弟子和护卫们多发了些例钱与年货后，便让他们自行玩乐。

尚无家室的亲信如陈徽、岑伤之流，就留下一起吃了个团圆宴。酒足饭饱，又散了一圈红包后，月泉淮本欲让大家直接散了，谢采却表示：“难得人齐，不若一起守岁至子时”。

月泉淮觉得并无不可，也就应下。也不拘着小辈，让他们随意活动。

于是，谢奕与安小逢兴冲冲地跑去烧爆竹。陈徽与岑伤许是喝多了，不知何时较上了劲，竟然在院外伞剑相向，比起武来。月泉淮端着酒杯看了一阵，随意点拨了几句后便被谢采牵着离了席。

谢采拉着他飞上一旁的房檐。大年三十本就无月，空中又有些阴沉，不见星子。但从高楼远眺，可见百溪万家灯火。灯烛荧煌，顺着海岸，错落铺开，汇成一条人间星河。俯首近看，又可见院中小辈嬉笑玩耍，颇为热闹。

两人相互偎依，并无言语。腊月虽寒，可那红红橙橙的明暗火光与高高低低的喧嚣打闹，看在眼中，听在耳畔，却如同炉火一般，将人煨出了丝丝暖意，熏人欲醉。

伴着一阵打更声传来，四周欢呼、拜年声不绝于耳。子时已至，新春已临。

谢采抬首与月泉淮相视一笑。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愉，年年今夜。②

是年，上元二年7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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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后世流传的商鞅驭民五术是：“弱民、贫民、疲民、辱民、愚民。五者若不灵，杀之。”但《商君书》里面貌似只查到了“愚民、贫民、弱民、辱民”这四法，但意思大同小异。

注②：出自北宋词人柳永《二郎神·炎光谢》，我知道时代不对，但是个人很喜欢这一句，纠结了一下，还是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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