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采乘机钻入月泉淮怀中，躺靠在他胸前。轻声道：“此次是在下托大了。六爻六十四卦未得结果，便欲将六爻增至九爻，算五百一十二卦，可惜，谢某能力不济，还是不得结果。”②

月泉淮伸手环住谢采，声音似带些疲惫，说道：“谢会首，既知有反噬便不应起卦。聪慧如你，不该感情用事。批命一事，老夫自有决断，你莫擅自行事。”

“此次反噬如此厉害确实在意料之外。不过谢某心中了然，如生异变，月泉宗主定会来寻我，非是全无准备。”谢采闭目养神，懒散道：“算尽人心自然不如推衍天命来得快意。在下亦是想知晓，这天命究竟可不可逆。”

“你上次起卦可算出了什么？”月泉淮似来了兴趣。

“天地浩大，不过游戏一场。”谢采淡然答道，随后顿了顿，将眼睁开，目光炯炯，继续道：“谢某可不愿为他人棋子，如不能执棋，便掀了这棋盘，规则由我重定。”

月泉淮若有所思道：“你能算天地，却算不出老夫的命数。”

谢采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垂眸低声道：“多年未曾起卦，想必生疏了。”

“无妨，你以后也不必再试了。”月泉淮的手顺着谢采的腕间向上，扣住对方的手。

谢采似再度陷入了昏沉，片刻后才回复道：“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③初卜未得结果，再算也无用了。”指尖用力，紧紧回握住月泉淮。

东窗日红，帐中二人执手相依，莫不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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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蓍草是除龟甲外古人非常重要的占卜道具，所谓“卜筮”，“卜”就是烧龟甲。“筮”就是“问蓍”。因为龟甲难得，而且解读没有定数。蓍草算卦在周朝就慢慢占了主流，64卦就可以用49根蓍草算。但后来人们觉得算蓍草也太复杂，就再次简化为现在常见的金钱卦。

注②：512卦确实是有的，64卦是六爻比如上乾下坤，512卦是九爻比如上乾中坤下乾，九爻包括了先天卦、人合卦与后天卦。但是这玩意儿衍卦不难，解卦难。不同于64卦有着完整的注解体系，512卦太复杂，根本就没几个人能解，所以基本没人用。每多一爻，五行阴阳天地人合，各种关系是指数级增长。谢采的CPU就给干烧了……

注③：出自《周易》第四卦《蒙卦》：“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大意就是，有愚昧的人去求卦，第一次占卜，神灵会告知凶吉。再三占卜，神明就觉得你是在耍祂，祂就不会再告知吉凶了。这个卦有个批注是：“得此卦者，智慧犹如童蒙，不辨是非，迷失方向；若能顺贤师良友之教，启其聪明则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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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被罚跑圈的谢奕遇到了被罚跑圈的谢采：

－谢奕：爹，你怎么也来了。

－谢采：习武之人自是要每日勤勉，不可懈怠。

－谢奕：昨天为啥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