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有无数声音同时响彻，纷扰在耳边的仿佛是无数个定了时的闹钟，正在倒数的时间愈来愈少，他觉得差不多是要到这些计数归零的时候了。

他赶忙过去把人拉怀里抱着，沈言诺整个人都汗津津的，犹如刚从里捞来的样，再等看清了脸，又见对方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

沈韫书盯着面前苍白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皱着眉拿起手机，准备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方才还在爸爸怀里的小孩听见医生两字，突然装镇定地坐直了，大声说，“我已经好了，不难受了！”

他们两人给彼此定的时间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沈韫书从一开始就把掌时间的钥匙到了沈言诺手里，只要他愿意让时间继续动，沈韫书就会一直陪着他。

手机在地上翻了几下后自动黑了屏，两人皆是一愣，静止了有好几秒，沈言诺才飞速下了床把手机捡起来，重新递回到沈韫书手边。

沈言诺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猛地伸手想要阻止爸爸拨通电话，却没能控制好力，啪得一声把手机拍到了地上。

他站在爸爸面前垂着，嘴一张一合了半天却没吐一个字来。

只要他想要结束这段另类的情，沈韫书也会在第一时间退，回到他原该扮演的角。

“网课要上好久呢，今天晚上我就睡自己房间。”

“没有。”沈言诺摇着把手从对方掌心，摸了摸脖摸到一手汗，于是急忙说：“我要去洗澡了，刚刚睡觉睡了一汗，难受死了。”

“先告诉爸爸是哪里不舒服。”沈韫书过去搂住他，用手覆在他的肚上，“肚痛还是胃痛？”

“胃痛......”沈言诺神飘忽，悄悄把爸爸的手往上挪了挪，“我中午吃太多黄焖了，现在消化掉了不难受了。”

“还是得检查一下，诺诺听话。”

“我说了不要！”

但在那之前，他所要的就是保护沈言诺不受到一言蜚语的伤害，他要为他准备一条全新的路，让他能够顺利地回到正常的轨上。

沈韫书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轻声问他：“很不舒服吗？爸爸现在叫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两人隔着门无言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沈韫书知沈言诺必定是藏了事，可他又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事。

嗦。

沈韫书慢慢把脚收了回去，安静地看着小孩关上了房门，听见门内传来了落锁的声音，他苦笑着闭上了睛。

“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对吗？”沈韫书想伸手去摸小孩的尾，却被对方侧躲开了，“不能告诉爸爸吗？”

觉心脏那块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了下来，沈韫书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久久没能放下。

只见沈言诺的睛越来越红，扶着门把的手都在轻微地发抖，仿佛下一秒就又要哭来似的。可他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跟爸爸说：“我洗完澡还要上网课呢。”

父亲的角他已经扮演了十五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忘却自己本来的份。

“一定要赶我走吗？”

为了沈言诺，他可以成为任何人，他能让自己的情化成所有沈言诺希望的样，就算有一天沈言诺不再需要他的这意，他也可以把它完整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一端倪。

沈言诺着爸爸赶离开他的房间，沈韫书被他拉着手臂半推半就地到了门外，在对方准备关门的时候用脚一下抵住了房门。

沈韫书满心疼地望着他，接着拉起对方的手，握着他白纤的手腕挲着，：“诺诺有话要跟爸爸说，对吗？”

沈言诺抖着肩膀了：“我想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