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我哥商量的，”钟定地说。

钟里对幸福团圆的憧憬未散，给了贺从微一个肯定的答案。

过不看贺从微，大半张脸埋枕里，哽咽：“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喝醉的，贺从微你这个骗……”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摊上这么个大舅哥，好像不比老婆跟人跑了好多少，贺从微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想。

年后这两个月，贺从微称得上是什么都由着钟，钟虽然没什么特别的需求，但一直记得他的好。除了在床上时常让他招架不住，每次都连哄带骗地让钟一些羞耻的事，说一些无法说的话，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真正伤害过他。

贺从微有时觉得钟像一块纯净剔透的冰，泪后就会消失不见。

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这话是千万不能让钟听见的——男人嘛，总是有小秘密的。

窗外车龙，路过的行人面孔鲜活，室内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贺从微神一凛，清醒，“不对，他不是失踪很多年了吗？”

贺从微心里有了一个清奇而大胆的猜测，他迟疑：“你哥不会是商韵吧？”

钟当时多看了两，贺从微声说话才回神。

两天前，贺从微和钟在一家西餐厅吃饭时，邻座一个看上去两岁左右的小孩不小心磕倒在木地板上，疼得当下就嚎了来。挽着发的女人把小孩抱到膝上，给她了没破的掌心，宽柔地说：“妈妈，宝宝痛痛飞飞……”小孩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委屈撒。

不知贺从微这哄孩的招数是不是在那家餐厅学的，见他矮下去，钟握住他的梆梆的胳膊阻止：“别这样，我没事了。”

如今却突然冒来，那人好死不死还是“鼎鼎大名”的商韵，贺从微不能不起疑，听完钟说的还不够，准备私下把这事查清楚。

他轻柔地吻去钟脸上的泪，苦涩的滋味从一路淌到心底，他缓缓退来，嗓音嘶哑地哄：“别哭钟，我没醉，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钟惶惑地着他手里尚且温的煎饼果，散发的气蒸到他脸上，

用一红绳穿起来的长命锁在钟脖上，在贺总床上晃了又晃。几次后，钟跟贺从微说过长命锁的事，他知钟心里的执念，安排人打听过，无一不是石沉大海。

钟的泪止不住。

所以面对暴怒中濒临失控的贺从微，钟不可抑制地想起仓库那夜的他，没有在他上闻到任何酒味却笃定地认为他喝醉了。

幸好，回想起那夜的人不止钟一个，贺从微攥拳猛地锤了下床，床垫凄惨地喊了一声。

“还好，”钟脸上分明泪痕未，却不愿贺从微为难，“只是被你吓到了。”

时间回到两个半小时前，正午光线明媚，街边的树大多都已芽，浅绿芽焕发的生机一扫冬日的沉闷枯败，闻到飘扬在空气里草香和新翻泥土的混杂味，钟意识到天已经到来好久了。

他和超市里的同事们分散在小吃街里的不同摊位上等还未锅的午饭，钟的煎饼果刚锅，就被一人“请”到了这家不远的咖啡馆。

贺从微便什么气也没有了，任他每天离开自己十个小时，着辛苦的工作，去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痛不痛？”贺从微停下来问。

咖啡馆里很冷清，桌椅都闲置着，除了对面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没有其他任何人走来，应该是被他提前清过场了。

“是我哥，”钟不无激动地说，“他回来找我了。”

贺从微把他怀里，抱着钟躺到床上，平静地说：“不要离开我。”

这段日，钟被他得胆稍稍大了一，偶尔见贺从微冷脸也不畏惧，会抱着他胳膊轻轻地晃，嘴一张一合地叫他的名字。

“你哥？”贺从微从钟前抬起，接不上信号但攻击力很地说，“这关你哥什么事？他让你离开我？他凭什么？”

“我气糊涂了，”贺从微不愿失去他，不熟练地歉，“真的错了，不要生气，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