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经历过激烈的事，心情上又大起大落，钟赤脚踩在地上都是的。

贺从微被自己说过的话砸了一脸，“我说了你就照，这算什么？”

钟想辞去晚上外卖员的工作，他没留下任何消息消失了这些天，不用想也知平台方应该已经把他拉黑名单了。

“那好，你既然想好了要把钱还给我，又为什么和我上床？”贺从微毫无波动地说。

“您白天也要上班的吧。”钟小声提醒他。

听到贺从微陈述事实的前半句话，钟神暗淡了不少，像一颗星星眨了眨睛，随即消失在苍茫宇宙中。

不贺从微有没有听懂，钟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这笔钱他非还不可。

很好，至少逻辑链是完整的。

钟以为贺从微问的还是为什么和他上床，绞尽脑想了想，很懂“行情”地说：“这个……算利息吧……”

钟不是老板，说话更不像他这样有底气，不理解贺从微旺盛的需求和要把自己栓在边的烈的控制，他不再声反驳，背过抱着被蜷缩起，不抱期望地问贺从微，“一定要这样吗？”

钟听他嘴里一一个上床，脑海里闪过多幅让人脸红心的画面，脑里那没转过来，直愣愣地说：“我还要工作的……”

钟不能怎么样，乖乖走了过去躺回床上。

贺从微：“……”

贺从微闭着了几个呼，没受到钟躺回床上，睁开一只往床里侧瞄了瞄，见钟悄无声息地往上了衣服，蹑手蹑脚地往门走。

贺总自觉不顺心地睡了个午觉，而钟才是真正的被他缠得没睡好，觉比在超市卸货还累。要是住在上蓝溪的每个晚上都这样度过的话，钟不禁提前为自己的睡眠质量到担忧。

工作赚钱，赚到钱攒着还给贺从微。

“去哪？”背后传来贺从微恻恻的声音。

“过来。”贺从微沉声。

既然理讲不通，那就不讲理，贺从微在商场上历练了这么多年，很善于釜底薪，从源上解决问题，“如果我不同意你回去呢？”他脸晦暗地说，“你能和我上床，怎么不能留在我边？”

考虑得还周到，贺从微简直被他气笑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他问钟，“你能随叫随到吗？还是说叫我忍着？”

贺从微听得心烧起了一把无名火，想他这辈都没被“十万块钱”这么为难过，忍着话到嘴边的“不行”两字，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工作就是被我包养，你说要回超市去，那我想找你上床是不是还得你的空？”

对于后半句话，钟有话说，他垂着说：“晚上，都可以的。”

贺从微心里那本制手册被风得哗哗作响，翻过一页又一页，他有一百方法把钟拴在边。但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无端让贺从微记起那夜他被前喊的那声“外婆，救我”，他孤一人存活于世，遇到承受不了的事，只能盼求去世亲人的救赎，荒谬到可悲。

类似的事，贺从微忽然就不让让它发生第二次。他搓搓手指，应该犯了烟瘾，却没，淡淡：“晚上回上蓝溪过夜，没有商量。”

“您……”钟缩在被里说，“你提的……”

他说要睡觉，钟不好打扰他，心内噼里啪啦地放着烟，动作放轻下了床。

贺从微回国后倒了一天时差，第二天便勤劳地去到自家公司上班。

贺从微似笑非笑地说：“谁说白天不了？”

跟着我吧，这钱我了。

“……”钟反应过来后大喜过望，从床上坐起来，微凉的指节握住贺从微的手臂，“真的？你同意了！”他的神像林间小鹿般清澈亲人，不待贺从微回答就急忙保证，“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到的。”

，话也还是那句话，“我不值那么多钱的。”

所以，超市这边下班后，钟不准备接着找兼职，而是面向贺从微随叫随到。

贺从微却不理人，他摘了镜躺回床上，蒙上被说，“睡觉。”

床很大，两个人睡都有空余。贺从微的睡姿无比端庄、规范，手指都没碰到躺在边上的钟一，睡着后熟练地抱住钟，把脸埋他的怀里睡得很香。

贺从微想，也就是钟不知他这七日里的吃穿用度是什么平，不然照他的怕是要生生世世追着自己还钱。

钟住脚，转过来脸上的表情有懵，仿佛在说你不是说了要睡觉吗？我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