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为了能够长时间储存货不能安空调，钟习惯于冰冷的被窝，在时间一一滴的逝下，冰凉的手脚开始慢慢回温。

小白把上的发被它得油光的，百忙之余见钟和刘坐在超市门看它，“喵喵”地朝他们叫了两声，优雅地走了过来，一不怕人地用长长的尾在他们上扫来扫去。

钟很激他，也没忘记贺从微答应借钱的条件。

钟把这些钱和原先的一积蓄，再加上刚结算的工资合到一起，凑一万块钱。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先把这一万块钱还给贺从微。

被窝逐渐变得和了，钟却毫无睡意。他趴在床上拿枕底下记账的小本，略过最上边被划掉的，猫猫湾村邻里的一大长串欠款，另一边是他在嗨森夜场工作日时收到的小费明细和同样被划去的，欠小荻的一万三千块钱。

合着是只“诈骗”猫。

刘拍拍钟的肩，安：“你不是第一个被它这副吃相骗到的，”刘右手比划了一个圈，“这一片没上过当的，怕是找不来几个。”

钟现在想起贺从微当时把前借给他的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十万块这么大的一笔钱，他借得也太容易了。

那就只剩下数目最大的，欠贺从微的十万元整。

更何况二十天前返回S市的那天，钟还给贺从微打过电话，贺从微还让他不用着急，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整理好心情，这之后再聊别的。

钟打量了小白的格和大小，的确不是忍冻受饿的模样，把刘的话信了大半，估摸着说：“两三岁吧？”

然后猫夺地把碗收了回来，陪它玩了两分钟后回到店里去。

钟蹲下，和刘一样摸摸小白的，跟一只小猫计较，无奈地笑着说：“你怎么这样呀。”

“跟着我吧，这钱我了。”

俱乐那次，就是贺从微救了他，包括这急需的十万块钱，钟不愿辜负他的恩情，攒第一个一万块钱想先还给他。

钟从贺从微那里借来的十万块钱，在还完外婆的医药费和手术费、猫猫湾村乡邻的欠款、外婆葬礼上的费用、以及小荻那份后，只剩下了不到五千块钱。

钟这次回到S市

刘顺顺小白背上的，“不过知也没用，下次该喂还是得喂，这小东西太会磨人了。”

小白吃东西是一如既往地风卷残云，等它吃完后，钟拍拍它的猫，“看见没，吃完了，不要了。”

这天下班前，钟收到了刘发的工资，晚上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后，洗刷完躺在了仓库的小床上，上压着两床不怎么厚实的被和脱下来的棉服。

这一碗饭不知是小白今天的第几顿，从它逐步开始横向发展的躯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一日三餐可以概括的。

他新来超市打工的前几天，每天都会省小猫能吃的东西留给它。直到有天闲下来，跟老板娘刘聊天时说起这只可怜的小猫，才知小白虽然是只浪猫，但在这片混得可谓风生起，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般表现纯粹是为猫吃相不佳的缘故。

钟从老家回到S市后，在刘这里接着了二十天，这些天里重新和小白建立起了厚的友谊——以钟三不五时的投喂作为基石。

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钟，还在担心贺总真是太容易受骗了。

小白无辜地“喵”了一声。

钟：“……”

稳当地来了个急刹车，张开嘴准确无误地一扎饭碗里，则南辕北辙地玩了把漂移。

如果自己是个借钱不还的骗呢，那贺从微这笔钱岂不是打漂了。

钟原先从没见过吃起饭来像狗的猫，他第一次投喂小白时，以为这只可怜的小猫一定饿坏了，不然不会看上去都要噎住了似的还继续往下咽，心疼地又掰了一半玉米给它。

刘见钟有惊讶的样，指着在一小块光影里的“小可怜”说：“你猜它多大了？”

刘莫测地笑：“没有，它还不到半岁。”

刘的手刚摸了两把小白的，它就一崴躺下了，茸茸的肚，后一蹬一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