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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的地方都很明显,钟萄为了他们的游戏体验着想,一开始看到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忙忙活活地这儿看一看那儿瞅一瞅,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挨个把他们找出来。
有时钟萄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找人,数完数后问一句“都藏好了吗?”紧接着就会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整齐自信的回应,“藏好啦!”
钟萄无声地笑笑,继续开始他的表演。
轮到钟萄藏的时候,他没有藏得太难找,好让兄妹俩能够找到他。
飞快捉到人的两个小土豆一起嘲笑钟萄藏的地方太好找了,根本没有任何难度。下一把小润就千挑万选地藏在了钟萄刚刚藏过的地方,四目相对时,小润没心没肺地冲他笑,钟萄则替他感受到了一丝尴尬。
秀萍婶手脚麻利,很快炒好了三个菜端上来。钟萄带着两个玩嗨了的小土豆去洗手,给大家分别盛好粥。秀萍婶喊了还在家门口铲着雪的荣根叔回家吃饭,回屋时拿来土灶上热好的大白馒头放到摆得满当当的小方桌上,让钟萄趁热吃。
秀萍婶蒸的馒头一掰开就能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夹上浸泡在红油里的辣椒酱更是开胃,再配上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和猪肉粉条,喝一口金黄浓稠的小米粥,让人胃里很是舒坦。
这几样可以称得上是,猫猫湾村居民们冬天饭桌上的固定搭配了。在每家每户餐桌上的出现的几率都极高。
像白菜、辣椒、小米、黄豆,都是自己家种的,猪也是家养的。他们会把不耐寒的食材挪到地窖里,吃的时候就取出来一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善良勤劳的人们,过着虽不富裕,但自给自足的生活,一辈一辈地深耕家乡。
吃完饭后,钟萄帮着叔婶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坐在没那么柔软的单排沙发上聊天。
荣根叔问:“你外婆的葬礼预备怎么办?”听他这么说,秀萍婶暗地里瞪了他一眼,示意这才刚吃完饭,还没消化,给钟萄时间缓缓再提这茬。
钟萄有的只是为数不多的两次参加葬礼的经历,那时他只需要带上一张嘴去吃席就好了,没有操办葬礼的经验,不需要他去张罗什么,对这种事简直毫无头绪。
钟萄双手交握在一起,问荣根叔说村子里有什么讲究没有,荣根叔说“那就要看怎么办了”。
谈过几句后,了解到钟萄没有大操大办的想法,一切按正常流程来就是。荣根叔便跟钟萄商量着说,就让他和跟钟萄外婆来往多的几家帮钟萄一起准备外婆的葬礼。
钟萄是个实心眼,最怕麻烦别人,可这件事单靠他一个人是怎么也办不好的。荣根叔的话无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把钟萄风雨飘摇的灵魂安稳地钉在了家乡的土地上。
秀萍婶也在一旁帮衬着说:“小萄啊,别担心,外婆不在了还有叔婶呢,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不管你的啊。”
所有感谢的话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钟萄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拒绝他们的好意。
精力旺盛的兄妹俩早就坐不住了,在一旁活蹦乱跳地玩乐。对大人嘴里提到过多次的“葬礼”两字感到疑惑,在混战中扯着妹妹的头花,好奇地问他的爷爷奶奶,“葬礼是什么呀?”
面对孩子天真无邪的提问,大人们有时很难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告知,荣根叔和秀萍婶没想到他会突然插嘴,愣了两秒没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