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爆炸，曹愣怔了一瞬，并不作答。

刘挑拨离间不假，可有一算是说对了——人心复杂无法定论，谁能保证曹孟德日后不会清算他们宗室？她总得为广陵留后手。

“绣衣楼在兖州的据要尽快落实下去，不能再拖了。”小广快速，此前一直忙着打压士族腾不力，如今只能趁曹还未掌控全局先下手为。“先从东郡开始，那里是曹纯在驻守，曹孟德最放心他这个族弟，短时间不会想着去清查此——让我们的人小心行事，情况不对就立撤回。”

曹失笑，与小广轻轻击掌算是达成易，广陵世和东郡太守的第一次锋就这么轻巧揭过。两人开始商量晚饭吃什么，刚刚的事情仿佛只是投湖中的一粒石，只激起些许涟漪又很快恢复平静。

“兄长是怀疑，殿下已经在兖州设立了绣衣楼据？”曹洪大惊。

于此同时，曹营。

曹营还有事情没理完，吃过晚饭后曹被喊走，小广看着他影消失在暮里，敛了笑意，伸手打了个响指。

“你缺人手？荀彧和元让可以帮忙。”曹孟德移开目光，淡淡，“元让事周全你尽放心——荀彧能力是有，但给他的事情不要过多，否则他可能对同僚起杀心。”

若是任由绣衣楼这颗钉钉下去，日后想可就难了。

“…”曹洪默然片刻，“兄长，你们真的要这样相互提防的走下去吗？”

“是。”曹洪停了停又问，“兄长，那我们先从哪个地方开始？”

在一起，可就像陈和刘说的——日后呢？父兄弟尚且翻脸相残，更何况他们只有薄薄的一纸婚书。

“不清楚，但我不在兖州，于她而言是最好的机会。”曹，“就算当时来不及——现在我军刚打完仗还在息，她如果为广陵打算，一定会动手。”

曹避而不谈就是他的态度。只要不涉及自利益，他可以在自己职权内给小广最大的好，但兖州不可动。

黑暗中天蛾显形：“世，有什么指示吗？”

“…你明天带一队人去兖州八郡挨个清查，看是否有绣衣楼活动的迹象。”灯火在曹中摇曳，他语气平淡听不情绪，“不要声张——若发现异常，立刻抓捕上报。”

“好啊，不过先说好——他们没有编制，绣衣楼可不发他们的工资。”小广并不纠缠，曹孟德的态度在意料之中，他能把左膀右臂来已经是给足自了己诚意，“他们的俸禄要走你私账。”

他想要完成心中霸业，也想和小广相伴终生。可世中岂能事事如他所愿，至少他和小广还能站在一起，已经很好。

自家兄长多喜那个女世，曹洪是看在里。如今为了各自利益相互算计却又舍不得松手，他不知曹现在是什么心情。

曹凝神思索了很久，才用指关节敲了敲案几上地图某：“…东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