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可不可笑。

不要把残缺的留在这里，

安欣沉默了，他并不想在情敌面前承认自己的心猿意，他了气，说：“关你事。”

“在希尔顿门看你上了李响的车，还以为你们要约会呢，结果你怎么半路就跑了？”

“他那天都没杀我。”

黢黢的公园小路上，启盛的镜反光都发蓝，看上去就像是从某些不知名的诡门里浮的异火，居临下，莫名的压迫。

可驻足多看一，李响才发现好像不止是一对野鸳鸯，而是足足三个人，像是衔尾蛇一样纽结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某密教典仪。

暗的世界里，只剩下街对面的音像店的灯光。

“他没有伙之前，倒是可以成全他拉拢他。可他现在伙了，你就是人质了。”

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

李响骂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替他狡辩？那只是因为他弟弟！

李响向停车场走，冷清的公园没多少人，刚来北海的时候遇到不顺心的事，李响就总在公园里慢跑，一汗脑更清醒了，再去想下一步怎么办。有时候也不到半夜，就有小情侣在小树林小草坪里哼哼唧唧、蛄蛄蛹蛹。

安欣一时激愤想回去找启，抱着小熊一气走到了小树林，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认识路，便想回去找路牌。

上面还有跑灯，滴溜滴溜转。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该有你。

因为你哥，因为满脑都是你哥，从心脏到大脑甚至每一条神经通路里都是你那个令人窒息的哥哥！

李响走到旁边的气枪摊，一百块钱的枪，弹无虚发，全一整面墙的气球都掉了。摊主和周围的路人都看傻了，他放下气枪，和老板说不要他的奖品，只是发一下。

“安欣，你和李响搞在一起我倒看得起你，怎么就跑了？”启盛从假山岔路走下来，安欣却不知怎么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他最喜的人和真挚朋友。

错觉的原理就在于我们只相信片面的真相。

真是年轻气盛，李响不免慨叹。

“你跟踪我？”

而此刻，气枪摊主的音响也缠绵起歌手沙哑的嗓音。

在游乐摊位前面，听了好几首九十年代的老歌，李响也不知怎么的，反而自顾自地笑了。前几天直属大领导让他早结婚，哪怕假结婚也好，他都搪过去了。可现在却像是个初恋的中生一样回忆十几年前的事。

这北海的一切又何尝不是转瞬即逝的跑灯呢？

安欣知启盛没有和他开玩笑，这个人去了北海以后，虽然学了法搞了创投，比他贩毒的时候看上去人模人样了很多，但内里更加毒辣了。只要是和他哥相关的事，他就是启手下最癫狂的一条狗，手上不沾一滴血却也造了不知多少孽。

启会和人聊生活聊情，哪怕图穷匕见却也情脉脉，但启盛除了对他哥，对任何人都像是缺乏基本的同理心，如不是场面话，那只玩真实。

那夜李响就在家楼下，坐在车里等着。

李响很早就知安欣和启的事儿了，早到那时候安欣自己可能都没预料到。安欣丢枪以后，想借故去启家找他的枪。

安欣其实知就是启的，可他偏袒了那个人，欣然去吃家兄弟的饭。即使会失去警察的未来，安欣宁愿自欺欺人也要和启在一起。

李响和他说，启拿走了你的枪，他绝不会漏破绽让你找到，你怎么还信他？你这样去他家就不怕他杀了你吗？

只可惜，每一条蛇他都认识

话分两。

当官之后除了靶场那训练，李响很久没有开过枪了，甚至没机会拉一拉保险。以至于此刻气枪，他都会想起在京海当刑警的日。

“讲真如果是几年前，你要跟李响跑了我举双手赞成，但是现在，你想和他扯不清楚，门都没有。”

所有人都知李响的心意，包括安欣自己。可安欣一直没有回应过这

今天也不例外，一侧小树林边的长椅上似乎抱着人，啪啪啪的撞击声特别有劲，足见那男人肾气充足，李响也不免侧目。还是个男的，跨在长椅男人的上，一耸一耸的。

安欣分析，那时候启便看到了他们卖掉的警枪，所以他只能一鱼两吃让警察和疯驴打成一片，那把枪也能回到安欣手里，他还有救，他不是完全坏的。

“你什么意思，启盛？”

在疯驴那里安欣找到了他的枪，疯驴说是在黑市买的。但更重要的是，疯驴说他们去启家启白江波司机的地址，一开始他不愿意，所以用那把枪怼着启盛威胁他。